長安南郊的暑氣本該裹挾著蟬鳴漫過城牆,可今日卻被一股刺骨的陰冷撕碎。
墨色黑霧像從地底翻湧的瀝青,順著朱雀大街西側的排水溝蔓延,所過之處,路邊楊柳的翠綠柳葉瞬間蜷曲發黑,落在地上時還冒著細密的黑煙,散發出類似燒焦毛髮的刺鼻氣味。幾個挑著菜筐的農戶沒來得及躲閃,被黑霧沾到袖口,瞬間發出 “滋滋” 的聲響,布料潰爛成洞,皮膚泛起黑紫色的燎泡 ——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這幾人便雙眼翻白,嘴角流著涎水,揮舞著扁擔撲向路人,成了毫無理智的 “魔奴”。
“快!把感染者往隔離區帶!” 狄仁傑的聲音穿透混亂的人群,他一身藏青色官服已被黑霧染得斑斑駁駁,左手握著趙元愷留下的玄鐵劍,右手死死拽著一個被魔奴咬傷的衙役。那衙役的小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黑,魔氣順著血管往上爬,眼看就要蔓延到心口,狄仁傑急喝一聲 “張嘴”,將隨身攜帶的 “靈水稀釋液”(一份空間靈水兌百份井水)灌進衙役口中。淡青色的液體滑入喉嚨,黑色魔氣像是遇到烈火的冰雪,以緩慢的速度消退,衙役的慘叫聲才漸漸平息。
這是狄仁傑從洛陽趕來長安的第三個時辰。昨日洛陽西市爆發魔患時,他便察覺不對勁 —— 這些魔奴比此前遇到的更難纏,不僅力大無窮,還能操控路邊的腐木纏繞行人。如今長安的魔奴更甚,竟能噴吐黑色毒霧,普通刀劍砍在身上,只會激起一陣黑色火花,根本傷不到要害。
“大人,靈水快不夠了!” 負責分發稀釋液的醫官滿頭大汗地跑過來,手裡的陶甕已見了底,“隔離區裡還有三百多個輕症感染者,再沒有靈水,他們就要徹底魔化了!”
狄仁傑心頭一沉,他摸出腰間的傳訊符,指尖凝起一縷靈氣注入 —— 這是趙元愷臨走前留下的 “跨界傳訊符”,能直接聯絡到三十三重天。符紙化作一道金光衝向天際,狄仁傑望著黑霧瀰漫的城南,咬了咬牙:“再撐半個時辰!雷帝大人一定會趕回來!”
他轉身登上街邊的酒肆二樓,玄鐵劍指向混亂的人群:“長安的父老鄉親聽著!魔奴雖兇,卻怕靈水與烈火!家中有烈酒、柴火的,都拿出來!我們守住這道街,就守住了長安城!”
人群中先是一陣沉默,隨後便有膽大的百姓扛著柴火、提著酒罈衝出家門。一個白髮老者將自家的烈酒潑在柴薪上,點燃後扔向撲來的魔奴,火焰沾到魔奴身上,瞬間燃起藍色的火苗,魔奴發出淒厲的嘶吼,在地上翻滾著化為黑灰。有了榜樣,更多百姓加入進來,烈火與靈水交織成一道臨時防線,暫時擋住了魔奴的進攻。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馬蹄聲,地面微微震顫,塵土與雷光交織著衝來 —— 是趙澤率玄甲鐵騎趕來了。
為首的趙澤一身玄色鎧甲,腰間佩著趙元愷贈予的龍紋劍,臉上還帶著幾分少年人的英氣,眼神卻比同齡人沉穩得多。他勒住馬韁,看到城南的慘狀,眉頭緊鎖:“狄大人,情況如何?”
“魔奴會噴吐毒霧,普通刀劍無用,靈水也快耗盡了!” 狄仁傑快步上前,聲音急促,“方才已傳訊給雷帝大人,想必很快就到。”
趙澤點頭,翻身下馬,從馬鞍旁取下一個青銅色的炮管 —— 這是趙元愷專門為玄甲鐵騎打造的 “電磁炮”,需用龍脈之力驅動。他將炮管架在酒肆的門檻上,指尖按在炮身上的龍紋處,一縷金色的龍脈之力順著指尖注入,炮口頓時亮起幽藍色的光暈:“瞄準魔奴聚集的方向,開炮!”
隨著一聲沉悶的轟鳴,藍色的電磁脈衝如同一道光箭,穿透黑霧落在魔奴群中。被脈衝擊中的魔奴瞬間僵住,動作變得遲緩,玄甲鐵騎計程車兵們立即抽出靈水淬過的長刀,策馬衝上前,精準地斬向魔奴的後頸 —— 那裡是魔奴的 “魔核” 所在,也是唯一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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