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朗穿梭在忙碌的人群中,不時停下腳步,親自校正一個陷坑的偽裝,或是調整一處弓弩手的埋伏角度。
他的臉色在星光下顯得有些蒼白,連續的心神消耗和傷勢未愈,讓他感到了沉重的疲憊。
但他眼神中的光芒卻始終穩定,如同黑暗中的燈塔,指引著所有人的行動。
他走到那幾棵最為高大的枯死棕櫚樹下,仰頭看了看。
樹幹粗糲,在數人高的位置有幾個天然的樹洞。
他示意兩名身材瘦小靈活計程車兵爬上去,將最後幾罐毒煙和僅存的幾支火箭藏在裡面。
“這裡是最後的阻擊點,”他對樹上計程車兵說道,“若沙匪突破外圍,逼近水潭,你們的任務,就是儘可能製造混亂,拖延時間。”
“是,先生!”樹上計程車兵低聲應道。
他又來到水潭西北側,這裡地勢較低,沙土更為鬆軟溼潤。
他命令士兵們在此處挖掘了一道淺溝,將部分潭水引了過來,形成了一片不大不小的泥濘區域。
“在這裡,插上削尖的樹枝,不必太密集,但要隱蔽。”他吩咐道,“衝鋒的馬匹和駱駝,陷入泥濘,速度必然大減,就是活靶子。”
整個綠洲,在夏明朗的指揮下,正被一點一點地改造成一個巨大的、充滿殺機的“捕獸夾”。
沒有炫目的光華,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只有一種冰冷的、沉默的、等待獵物上鉤的致命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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