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樂夫人掩面笑道:“瞧瞧瞧瞧,這才多大年歲呀,就說出這樣的話來。這般老氣橫秋的,可不是你這個年紀該有的張狂。”
阿楠笑嘻嘻地道:“方才霽之也說了,左右不過玩鬧而已,詩詞裡,倒也未必見得要表現自己,做別人,不是也是一種樂趣?”
她笑著說完,將漆杯中的酒水一飲而盡,笑著道:“上官夫人這盞酒是蜜酒?琥珀一樣的光亮,飲來也是甜滋滋的,倒是極好喝。”
上官繡笑道:“正是呢。阿楠若喜歡,也贈你一壺可好?”
阿楠掩著嘴笑道:“如此,則恭敬不如從命了。”
一面笑著看了寒霜一眼。寒霜也轉頭,笑了起來,露出了兩個梨渦。
——母親當日尋了十多種酒,每一種都是不常見的品類,所以每一種,都各自有能夠對應上的人麼?
她到這裡終於看出來了,母親先前說的完全是給她相親的態度,其實只是嘴硬罷了。上官繡真正想做的,還是藉機重新開啟和世家的交際,不至於讓自己成為孤立之舟。
因著兩次的酒並不相同,所以眾人也就大概明白,這酒水怕是每一盞都是不同的,興致越發高了些,於是互相期待著,又開始了第三輪。
第三輪,漆杯落到了顧懷淵的面前。
顧懷淵抬了抬頭。
——有了前面兩次的前車之鑑,顧懷淵又怎麼會看不出來上官繡的用意所在?他一向不相信巧合,何況是正好桂酒落在霽之面前,蜜酒落在阿楠面前?恐怕是早就得了訊息,這才在曲水流觴之中,安排了這樣一齣。
——二要做到這一點,除了上官繡對他們喜好本身的瞭如指掌之外,更重要的,則是那個將漆杯順流而下的那個丫鬟,對杯盞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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