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用黑漆的眸子凝視著鳶也,下顎繃得緊緊,情緒好像很平靜,又好像已經因為她的舉動掀起滔天巨浪。
鳶也沒有特意去跟他對視,專注地擦拭自己的手指,嘴角自然上揚,始終掛著一個小小的括號。
餐桌上的血不多不少,但已經開始擴散出氣味,和牛排的烤焦味,雞湯的香甜味,季花魚的淡腥味混在一起,變成更加難以言喻的味道,若有若無地纏繞在每一個人鼻間,膽子小的傭人已經快忍不住要乾嘔。
南音倒是淡定,將手裡半杯紅酒喝完,示意讓傭人給她倒,那個傭人白著臉色上前,拿起酒瓶,腳尖不小心踩到順著桌沿流到地上的血,手滑了一下,酒瓶倒了,酒液從瓶口流出來,同樣是紅色……
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傭人轉身跑出餐廳,找個地方吐去了。
一片狼藉的現場,終結在尉遲淡淡十二個字吩咐裡:“菜全撤下,桌子擦淨,重換一份。”
“沒有這個必要了。”鳶也將毛巾放下,站起了來,“一頓飯換三次菜也沒什麼意思,現在你吃不下去,我也吃不下了——尉遲,還給我個答案吧。”
尉遲。
這是重逢以來,鳶也第一次喊了他的名字。
之前或嘲弄,或玩味,或冷漠,或平常,都是以“尉總”的稱呼了,直到這一句。
他薄唇抿了起來,坐著沒有動:“撤銷對尉氏的侵權控告,對外澄清‘姜鳶也’只是一個誤會。”
鳶也挑起秀眉:“之後你就答應離婚,把阿庭的撫養權轉給我?”
結果他說的是:“我就允許你探望阿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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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