協議達成的冰冷餘韻還殘留在警局壓抑的空氣中,豐川祥子卻已踉蹌著衝出大門。
她甚至來不及擦拭臉上早已乾涸又被新淚浸溼的淚痕,也顧不上警官們投來的複雜目光。
時間!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流沙般珍貴,都關乎著那個被丑角佔據的軀殼裡,是否還有一絲微弱的、屬於玖克的火星能被重新點燃。
豐川祥子並不打算只相信丑角的話,她要利用玖克身邊的人重新喚醒玖克。而且是在羽丘的人,白天不能讓他離開監視一步。
她顫抖著手,幾乎握不住手機,螢幕的光在昏暗的街燈下映照著她慘白而決絕的臉。第一個電話撥給了千早愛音——
“愛音!是我,祥子!”電話接通的一瞬間,祥子嘶啞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急迫,劈頭蓋臉地砸了過去,完全不給對方任何寒暄的機會,
“聽著,沒時間解釋,事情關乎玖克,關乎他本人的死活!現在,立刻,我等下馬上聯絡高松燈,我們在羽丘咖啡廳見,就現在!”
電話那頭的千早愛音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帶著濃重哭腔和極端焦慮的咆哮震住了,背景裡隱約的音樂聲戛然而止。
她張了張嘴,那句習慣性的嘲諷或疑問被硬生生卡在喉嚨裡。祥子話語裡透出的那種瀕臨崩潰的絕望和不容置疑的“生死攸關”,讓她瞬間意識到這絕非玩笑。
她甚至能想象出祥子此刻在電話那頭是怎樣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祥子?你…” 愛音的聲音難得地失去了往日的輕快,只剩下驚疑不定。
“閉嘴,照做!地點你清楚。十分鐘後見不到你們,我…” 祥子的話語因哽咽而中斷,隨即是更用力、近乎咆哮的強調,“事關玖克,他的命!” 說完,她根本不給愛音再問的機會,直接切斷了通話。
接著是撥給高松燈。撥號時,祥子的手指抖得更厲害了。面對燈,她需要更多的控制力,但內心的焦灼幾乎要將她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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