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冰冷的琥珀,將房間內的一切都封存在這怪誕而緊張的一刻。奧萊恩那雙空洞的眼睛依舊圓睜著,無聲地凝視著天花板上交錯的藤蔓,彷彿在見證一場比他自己的死亡更加瘋狂的戲劇。血腥味與泥土的氣息尚未散盡,卻被一種更加原始、更加危險的芬芳所籠罩——那是阿洛涵身上的氣息,混合著夜風、沾血的樹葉與純粹力量的冰冷電荷。
李易銘的背脊重重地撞在柔軟的苔蘚床鋪上,衝擊力讓他肺部的空氣被瞬間擠壓出去。他來不及做出任何戰術性的反應,阿洛涵的身體已經覆了上來。她並非一個柔軟的女性,而是一座由緊實肌肉、堅韌意志和無盡戰意構築而成的活火山。她的重量沉甸甸地壓在他的胸口,雙膝分踞在他身體兩側,以一種絕對不容反抗的姿態將他徹底禁錮。
那雙眼眸,此刻近在咫尺,其中燃燒著毫不掩飾的火焰。那不是溫柔的愛火,而是獵食者發現完美獵物時的興奮、是角鬥士遇到宿命對手時的狂熱,是一種近乎殘忍的佔有慾。她的雙手沒有去撫摸,而是像鐵鉗一樣抓住了他的手腕,將它們按在頭頂兩側的床鋪上。指甲深深陷入他的皮膚,帶來的刺痛感卻異常清晰,將李易銘從層層疊疊的震驚中猛地拽回現實。
“你……”李易銘的聲音有些沙啞,他試圖掙扎,卻發現對方的力量大得驚人。這不是單純的蠻力,而是一種與這片森林、與她體內奔湧的魔法能量融為一體的力量。她就像是巫女林本身,用無數看不見的根鬚將他牢牢纏繞。
“我什麼?”阿洛涵的嘴角勾起一抹野性的、勝利的微笑。她的呼吸帶著一絲灼熱,吹拂在李易銘的臉頰上,“我厭倦了遊戲,‘奧萊恩’。或者,我應該叫你,李易銘?”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淬了寒冰的匕首,精準地刺入李易銘最深的偽裝之下。她知道,她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個念頭像閃電一樣劃過他的腦海,將之前所有的疑惑、所有的不安、所有的猜測都串聯了起來。她們的庇護是假的,她們的觀察是真的,她們的耐心,只是因為她們是棋手,而自己,自始至終都是她們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你殺了他。”李易銘的目光越過阿洛涵的肩膀,落在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上。這不是一個問題,而是一個陳述。
“他太弱了。”阿洛涵輕蔑地哼了一聲,彷彿在談論一隻不值得一提的獵物,“他甚至沒能讓我流一滴汗。森林之王?一個笑話。他配不上艾索洛倫的火焰,更配不上你的復仇。你,”她低下頭,鼻尖幾乎觸碰到他的,“你才配。”
這句話像一團烈火,又一次點燃了李易銘心中某種被壓抑已久的東西。是憤怒嗎?因為被玩弄於股掌之間?是恐懼嗎?因為眼前的女人擁有輕易碾碎自己的力量?不,都不是。那是一種更加複雜的情緒——一種被理解、被認可的戰慄。這個世界上,或許只有真正的強者,才能看透另一個強者的本質。阿洛涵看到的不是他的偽裝,不是他的計謀,而是他骨子裡那份焚燒森林的決絕與瘋狂。
她欣賞的,正是他最黑暗、最冷酷的一面。
站在房間陰影裡的阿麗莎,身體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她的手始終沒有離開腰間的劍柄,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她看著李易銘被壓在身下,看著那個陌生的、強大的女精靈以征服者的姿態宣告著所有權,一股混雜著屈辱、嫉妒和殺意的寒流在她血管裡瘋狂沖刷。她想拔劍,想衝上去,用恐懼領主的劍術將阿洛涵的喉嚨切開。
但她不能。
理智像一條冰冷的鎖鏈,死死地束縛著她的衝動。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在這裡動手,無異於自殺。暮光姐妹對巫女林的掌控是絕對的,更何況,她能感覺到阿洛涵體內那股如同深淵般浩瀚的魔力。更重要的是,她看到了李易銘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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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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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