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皇城深處，一間密不透風的靜室。沒有刑具，只有一張孤零零的椅子和一盞昏黃的油燈。燈火搖曳，將狄仁傑的身影在牆上拉得巨大，彷彿一尊審判世間的神只。

被押來的神聖聯盟神官，名叫克萊門特。他身上的神袍早已破爛不堪，金色的頭髮沾滿了汙垢，碧色的眼眸裡滿是劫後餘生的驚恐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姓名，職務，目的。”狄仁傑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股直抵人心的力量。

“我……我叫克萊門特，是聖言者大人麾下的一名三等神官。”克萊門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努力組織著生硬的大乾官話，“我……是被崇吾國的那些野蠻人抓來的！我願意合作，我什麼都說！只求人皇陛下能饒我一命，送我回家……”

狄仁傑不置可否，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雙彷彿能洞察一切的眼睛，讓克萊門特後面的話語越來越小聲，最終徹底嚥了回去。

在長久的沉默壓迫下，克萊門特的心理防線寸寸崩潰。他不再抱有任何幻想，竹筒倒豆子般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吐露了出來。

當狄仁傑帶著整理好的供狀步入紫宸殿時，殿內肅殺的氣氛幾乎凝為實質。蘇毅坐在龍椅上，指節有節奏地敲擊著扶手，下面站著諸葛亮、賈詡、郭嘉等一眾頂級謀臣。

“陛下，情況……比我們預想的要複雜得多。”狄仁傑將供狀呈上。

蘇毅快速掃過，眼神愈發冰冷。

供狀上的內容，顛覆了之前所有的判斷。無論是禍亂九州的九座【九子鬼母壇】，還是崇吾國悍然發動的艦隊突襲，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龐大的煙幕彈。

它們的真正目的只有一個：測試。

測試華朝的反應速度、軍事實力、防禦體系，以及最重要的——蘇毅這位人皇的底牌。神聖聯盟就像一個冷酷而耐心的獵人，透過一次次的試探，不斷收集著關於華朝這頭東方巨龍的資料。他們用無數教徒和崇吾國炮灰的性命，只為給他們的最終計劃爭取寶貴的時間，並確保其萬無一失。

“最終信標……”蘇毅口中念出這個詞，殿內的溫度彷彿又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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