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內的時光彷彿被拉長,每一次呼吸都清晰可聞。陳勝背靠冰冷的土牆,雙目微闔,看似在調息,實則感知外放,留意著地窖入口和通風口傳來的任何細微聲響。《長生訣》的靈力如同冬眠後甦醒的溪流,緩慢而堅韌地在受損的經脈中穿行,修復著熾陽丹帶來的暗傷,滋養著過度消耗的肌體。肋部和左腿傷口的劇痛在藥效和自身修復下有所緩解,但每一次靈力運轉經過時,依舊會傳來尖銳的刺痛,提醒著他傷勢的嚴重。
巫凡和阿洛也安靜地靠在另一邊。巫凡手中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包換來的粗餅,眼神卻飄向幽暗的角落,思緒顯然不在食物上。阿洛則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膝頭,大眼睛望著那早已熄滅、只剩一點焦黑痕跡的火堆殘跡,不知道在想什麼。她的小手偶爾會無意識地碰觸眉心,那裡沒有任何異樣,卻彷彿承載著看不見的重量。
空氣裡瀰漫著潮溼的土腥味、草藥的淡淡苦澀,還有一絲揮之不去的、屬於城市底層的絕望氣息。
“他們……真的會來嗎?”巫凡終於忍不住,壓低聲音打破了沉寂,“會不會是陷阱?等我們一出去,就被監天司或者他們自己……”
“有可能。”陳勝沒有睜眼,聲音平靜,“但我們沒有更好的選擇。留在這裡,一旦監天司擴大搜索範圍,或者‘巡食者’再次出現,我們同樣危險。他們給出的黑水碼頭時間和西城牆薄弱點,與我們從黑市老頭那裡聽來的資訊有部分吻合,這增加了可信度。而且,”他頓了頓,“他們對古代遺蹟和阿洛印記的瞭解,是我們需要的。風險與機遇並存。”
“那個‘蒼白之主’……”阿洛忽然小聲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迷茫和畏懼,“勝哥,巫凡姐姐,你們說,我身上的印記,會和那個名字有關嗎?‘蒼白之主’……聽起來好冷,好可怕。”
陳勝睜開眼,看向阿洛。火光熄滅後,地窖內只有極其微弱的光線從入口雜草縫隙和通風口透入,阿洛的小臉在昏暗中顯得模糊,但那雙眼睛卻異常明亮,帶著不屬於她這個年齡的憂慮。
“不知道,阿洛。”陳勝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沉穩可靠,“但既然有人知道這個名字,就說明印記並非無解。等我們安全離開這裡,或許能順著這條線索找到更多答案。記住,不管印記是什麼,你還是你,是我們的小阿洛。”
阿洛點了點頭,將臉埋進膝蓋裡,沒有再說話。
時間在等待中緩慢流逝。地窖外,黑巖城白日的喧囂隱約傳來,比夜晚多了幾分躁動和生活的嘈雜,但聽在三人耳中,卻如同囚籠外的噪音,提醒著他們身處的險境。
陳勝將星軌羅盤握在手中,不時感應。羅盤上,代表監天司分部和幾個主要軍營的光點依舊明亮,偶爾移動,顯示著對方的常規活動。代表他們傳送“錨點”的光點穩定存在。而那個代表“灰燼旅者”據點的光點,則在鐵匠鋪區深處,亮度平穩,彷彿蟄伏的毒蛇。
日落時分,終於近了。
地窖內的光線變得更加昏暗。陳勝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因為久坐而僵硬的身體,傷口傳來抗議,但尚能忍受。他檢查了一下裝備:無箭輕弩、短刃、貼身藏好的羅盤和空石匣,還有懷裡所剩無幾的乾糧和那個水囊(水已不多)。他將大部分食物留給巫凡和阿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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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努力提升修為才能活命,卻因天生廢體遲遲無法築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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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彩玲瓏塔擁有一片獨立的時空,只要有充足的能量供應,就可以進去修鍊。
裡面不但有純凈的先天靈氣,而且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
第一層,外界一天,裡面就是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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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層……第四層……以此類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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