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四十七分，顧軒站在廠區大門口，風從背後吹來，帶著鐵鏽和溼土的味道。他剛收回望向二樓破碎窗戶的視線，手機在褲兜裡震動了一下。

那條簡訊還在螢幕上亮著：【你看到了嗎？】

他沒點開，也沒刪。手指在螢幕邊緣滑了半圈，直接鎖屏，把手機塞回夾克內袋。他知道這不是恐嚇，是試探——對方在確認他有沒有意識到監控的存在。

他轉身走向主樓側門，腳步比剛才快了兩步。不能再拖了。

一進樓道，迎面撞上週臨川從樓梯口上來，戰術手電還掛在胸前，臉上有汗，但眼神清亮。“東側圍牆清了，三個人控制住了，都是便衣，沒配槍，帶對講機。”他語速快，像報任務簡報，“車停在三百米外，改裝過的環衛車，底盤加高，後排拆了，藏了鋼管和防爆盾。”

顧軒點頭，邊走邊說：“不是衝我們來的，是衝證據來的。”

“搶證滅口。”周臨川接話，跟在他身後往二樓走，“他們以為我們只是小規模突襲，拿完東西就跑。沒想到我們會守。”

“所以現在才真正動了心心。”顧軒推開辦公室門，L.Q.還坐在地上，頭低著，雙手抱膝，整個人縮成一團。桌上那份《合作備忘錄》已經被裝進證物袋，連同老式手機一起放在牆角的揹包裡。

顧軒沒看L.Q.，而是走到窗邊，掀開半幅窗簾往外掃了一眼。天邊泛青，能見度正在上升。對面那棟廢棄倉庫的窗戶依舊黑著，但剛才那一瞬的晃動，絕不是風。

他放下窗簾，掏出加密對講機，按下通話鍵：“A組留守一樓，守住出入口；B組上三樓佈防，C組準備撤離路線，五分鐘後啟動‘藍盾’預案。隨身碟分三批帶，每組只拿一份副本，原件我親自帶走。”

對講機那頭傳來應答聲，乾淨利落。

周臨川站在門口，低聲問：“真要在這兒打一場？”

“不打。”顧軒收起對講機，“但我們得讓他們以為我們會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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