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斜切過南門通道的水泥地,顧軒剛邁出第三步,腳底踩到一片碎玻璃,發出輕微的“咔”聲。他沒停,繼續往前走,手插在褲兜裡,指節微微繃緊。街對面油條攤的熱氣還在往上冒,一個老頭正彎腰夾起炸好的面棍,動作慢得像老式放映機。
可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腳步齊整的踏地聲。
不是散亂的人流,是訓練有素的那種——落地輕、頻率一致,帶著壓迫感從背後壓上來。
顧軒立刻側身半步,靠向牆邊,眼角餘光掃去:三個人,穿黑夾克,步伐緊湊,呈扇形包抄過來,堵住了通道出口。他們沒說話,也沒亮證件,只是站定,雙手垂在兩側,手指微曲,明顯是準備動手的姿勢。
主廳方向,核心人物走了出來。
他沒穿中山裝了,換了一件深灰風衣,領口扣得嚴實。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卻像刀片刮過瓷磚,一寸寸落在顧軒臉上。
“你走得挺快。”他說。
顧軒站直,沒後退,也沒上前:“活動結束,自然要走。”
“你以為這是普通展會?”那人聲音不高,但字字清晰,“休息室是你能隨便進出的地方?話筒狀態是你能擅自檢查的?”
顧軒嘴角動了下:“我只是工作人員,按流程服務貴賓。您要是覺得我不該進,可以投訴主辦方。”
“投訴?”對方冷笑一聲,“你連工牌都不是真的。”
空氣一下子繃緊。
林若晴原本已經混進後勤隊伍,正往側巷走,聽到這話猛地頓住。她沒回頭,但右手悄悄抬起來捋了下鬢角,指尖輕輕碰了下腕錶邊緣——這是確認訊號,也是提醒周臨川: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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