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憑什麼……相信你一個黃口小兒的空口白話?”
陳遠的聲音沙啞,像兩塊粗糙的石頭在摩擦,每一個字都透著老江湖最後的掙扎與試探。
蘇墨沒有回答。
他只是在滿堂死寂的注視下,不言不語,平靜地從懷中,再次取出一物。
不是那份血色名單。
而是一卷邊緣用金線繡著雲紋的黃綾。
他沒有完全展開,只是在陳遠面前,緩緩攤開了一角。
那是一份空白的聖旨,上面一個字都沒有。
但在聖旨的最下方,硃砂印泥烙下的,卻並非代表著皇權至高無上的國璽,而是一方小小的,只有指甲蓋大小,線條古樸寫意的私印。
印上只有兩個字。
——平安。
此印一齣,陳遠這位縱橫江南數十年,自以為早已心如鐵石的老者,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他不是沒見過聖旨,甚至不是沒見過御賜之物。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份空白聖旨,配上這方皇帝的私印,代表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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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為質無人問,一次敗家天下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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