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

推門進來的，是秘書室的一名普通男辦事員，手裡捧著一摞需要簽字的日常檔案。“鄭處長，這些是各處送來的例行報告，需要您過目籤批。”

鄭耀先心中一動，表面不動聲色：“放桌上吧。”他走到辦公桌後坐下，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檔案，目光卻敏銳地掃過那名辦事員放下檔案時，無意間在桌面上輕輕劃過的手指。

一個極其細微的、用指甲劃出的十字痕跡，出現在檔案堆的旁邊。

鄭耀先的心臟猛地一跳！這是他與聯絡人“鐮刀”羅中立約定的最高級別緊急警示訊號之一，表示“聯絡點可能暴露，近期停止一切直接接觸，啟用備用方案，等待進一步指示”！

“鐮刀”那邊出事了？還是組織判斷他處境極度危險，強制他進入靜默狀態？

他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面色如常地拿起鋼筆，開始批閱檔案，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那名辦事員也如同完成了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工作，微微躬身，退出了辦公室。

門關上後，鄭耀先批閱檔案的手微微停頓，筆尖在紙上洇開一小團墨跡。聯絡渠道被切斷，意味著他暫時成了斷了線的風箏。所有的決策、所有的危機，都只能靠他自己獨立判斷和應對。壓力如山般襲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慌亂。他必須重新梳理所有的線索，找到那個能破局的關鍵點。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個銀質煙盒上…徐遠崢…戴笠…終極密語…

電訊處地下機房，燈火通明。

劉銘章和蘇曉晚並肩坐在監測儀前，螢幕上流動著複雜的頻譜訊號。蘇曉晚的眼圈有些紅腫，但眼神卻異常專注和堅定，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進行著訊號濾波和增強處理。

“副處長，您看這裡，”蘇曉晚指著螢幕上一條被分離出來的、極其微弱的訊號基線，“這段背景噪音的調變方式，雖然被主訊號掩蓋得很好，但它的諧波特徵和我之前在除錯那臺德國老機器時，偶然記錄到的、一種用於測試超高頻載波穩定性的特殊波形，有百分之八十的相似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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