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野狼谷被一層薄霜覆蓋，兵工廠外的空地上卻已站滿了整齊的隊伍。李雲龍穿著剛漿洗過的粗布軍裝，領口的風紀扣系得嚴嚴實實，平日裡吊兒郎當的模樣收斂了大半，只是時不時摩挲著腰間的駁殼槍，暴露了內心的緊張。徐昊站在他身旁，手裡攥著厚厚的一疊檔案，最上面是系統生成的“偽軍工研發日誌”，裡面詳細記錄著從迫擊炮改良到高射炮研發的“全過程”。

“來了！”瞭望哨的喊聲剛落，三輛吉普車就衝破晨霧駛來，車頭上的“八路軍總部”字樣格外醒目。第一輛車停下後，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戴著圓框眼鏡的中年人走下來，身後跟著兩名挎著公文包的參謀和四名警衛員——他是總部軍工部的老參謀張啟山，以嚴謹較真聞名，當年黃崖洞兵工廠的驗收就是他主持的，誰想矇混過關都得掂量掂量。

“張參謀，一路辛苦！”趙剛率先上前握手，笑容溫和，“李旅長和徐副旅長早就等著您了。”張啟山卻沒先寒暄，目光掃過隊伍旁陳列的裝備，落在T-34坦克的炮管上，眉頭瞬間皺起：“趙政委，不用客氣。總部讓我們來，一是慰問有功將士，二是核實你們的裝備情況——這T-34坦克，我在蘇聯考察時見過，日軍根本沒有列裝，你們是從哪弄來的？”

李雲龍剛要開口，徐昊趕緊遞了個眼色，上前一步遞上檔案：“張參謀，您先看看這個。這三輛T-34是去年奇襲太原日軍軍火庫時繳獲的，當時這批坦克是德軍賣給偽滿的，被日軍截胡後存放在太原，還沒來得及改裝就被我們端了。這是當時的繳獲清單，還有日軍戰俘的供詞。”一名日軍戰俘被帶過來，彎腰鞠躬後用生硬的中文說：“太原軍火庫確實有三輛蘇聯坦克，是司令官從偽滿調來的，準備研究後仿製。”

張啟山翻看著檔案，手指在“戰俘供詞”上停留許久，又抬頭看向坦克：“那這坦克的炮管怎麼回事？我記得原版T-34是76.2炮，你們這明顯是加長版，射程至少遠了一千米。”徐昊立刻招手讓老王過來，老王手裡拿著一根磨損的舊炮管：“張參謀，這是原版炮管！我們發現日軍的九七式坦克裝甲厚，原版炮打不穿，就試著把炮管加長了30釐米，又改良了膛線，用的是繳獲的特種鋼材，試射後確實能打穿九七式的正面裝甲！”

為了讓張啟山信服，徐昊特意安排了實彈演示。當T-34坦克一炮擊穿五百米外的日軍坦克殘骸裝甲時，張啟山的眼鏡都差點滑下來。他快步走到殘骸旁，蹲下身撫摸著彈孔，又翻看老王遞來的“炮管改良圖紙”，上面的計算公式雖然有些“粗糙”，但邏輯鏈完整，甚至標註著幾次失敗的試驗資料——這些都是徐昊根據現代軍工知識“倒推”出來的，專門用來應付這種核查。

“再去看看高射炮。”張啟山沒鬆口，又走向85高射炮。這次他沒直接提問，而是讓隨行的參謀拿出捲尺，測量炮管長度、口徑和炮架重量，還讓戰士演示裝彈擊發。二娃子緊張得手心冒汗，卻還是按照訓練流程完成了整套動作，張啟山盯著他手上的厚繭問：“你練了多久？”二娃子挺直腰板：“報告首長！練了半個月，每天裝彈三百次，手上的繭子都是磨出來的！”

就在這時，一名年輕參謀突然指著高射炮的瞄準鏡說：“張參謀，這瞄準鏡不對勁！上面有刻度盤，明顯是光學瞄準鏡，咱們根據地根本造不出來！”張啟山臉色一沉，剛要說話，徐昊就拿起瞄準鏡的零件盒：“這是我們拆了三架日軍偵察機的瞄準鏡改裝的。您看，這是偵察機的原裝鏡體，我們加裝了刻度盤和調焦裝置，雖然精度不如專業的，但對付轟炸機足夠了。”他現場拆開瞄準鏡，裡面果然有日軍偵察機的零件編號。

一上午的核查下來，張啟山的眉頭漸漸舒展。當他看到兵工廠里正在生產的85加農炮，看到工人們用改良車床加工零件時，終於露出了笑容：“徐副旅長，我服了！你們這兵工廠雖然簡陋，但研發思路很清晰，從輕武器改良到重武器研發，一步一個腳印，比我們總部兵工廠的進度還快！”李雲龍趁機湊過來：“張參謀，這下信了吧？我們可沒搞什麼歪門邪道，都是靠真刀真槍打出來的！”

中午的飯桌上，張啟山喝了杯米酒，放下酒杯說：“李旅長，別怨我較真。你們平安格勒戰役打得太漂亮，殲滅日軍一個旅團，還擊落八架敵機，總部首長都不敢信，怕你們是虛報戰績，更怕你們和敵偽有不正當交易。現在看來，是我們多慮了。”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推到李雲龍面前，“這是總部的正式命令：獨立團擴編為‘八路軍晉西北重灌混合旅’，李雲龍任旅長，趙剛任政委，徐昊任副旅長兼裝甲部隊指揮官，下轄裝甲團、步兵團等六個建制，兵員從晉西北各根據地抽調補充！”

李雲龍的手顫抖著拿起命令，反覆看了三遍，突然一拍桌子：“好！好啊！張參謀，我李雲龍這輩子就盼著這一天！”徐昊也鬆了口氣，系統光屏彈出【主線任務更新】：【主線任務【打造重灌混合旅】完成度提升至95%！獎勵鐵血積分，解鎖“兵工廠特級生產線藍圖”“坦克叢集戰術指揮系統”，額外獎勵：總部支援軍工技術人員10名、特種鋼材100噸】。

“還有好訊息。”張啟山又拿出一份清單，“總部知道你們兵工廠缺技術缺材料，特意調了10名留洋的軍工技術人員過來，明天就到；另外給你們撥100噸特種鋼材，還批准你們在野狼谷擴建兵工廠，升級為‘晉西北第一兵工廠’，直接歸總部軍工部管轄。”徐昊眼睛一亮，10名專業技術人員正好能解決兵工廠的人才短缺問題，特級生產線藍圖更是能讓坦克和火炮的產量提升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