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區外圍的急報送到鷹嘴崖時，兵工廠的工匠們正給第十九輛重坦裝 “廠房窄域適配輪”—— 周鐵柱用太原兵工廠廢棄的軸承，改造成半米寬的窄輪，能套在履帶內側，專門應對工業區狹窄的廠房通道。遞報的是太原兵工廠老技工王師傅，手上還沾著機油，懷裡揣著張用油紙畫的兵工廠平面圖（標註著機床位置和暗道）：“李團長！鬼子佔了太原西北郊的兵工廠，抓了兩百多技工老鄉造步槍，還把火車站改成物資樞紐，每天用火車運武器和糧食！兵工廠的機床快被拆去東北了，老鄉們要是沒了手藝，以後修武器都難！”

油紙平面圖上，兵工廠和火車站呈 “啞鈴狀” 分佈，中間用鐵路連線：兵工廠的三座主廠房被改成碉堡，機床被捆在廠房中央，鬼子在通道里設了鐵柵欄；火車站的站臺旁停著四輛物資列車，車廂裡裝滿了剛造好的步槍和彈藥，鬼子的巡邏隊每小時沿鐵路巡查一次，還在鐵軌旁埋了 “鐵軌雷”（用鐵軌碎片裹炸藥做的，火車壓過就炸）。徐昊指著地圖上的 “廠房暗道”：“工業區通道窄，重坦怕卡殼；火車站火車密集，得借火車進站時機設伏。分兩路：一路給重坦套窄域輪，從廠房暗道攻兵工廠、護機床；另一路跟著王師傅，用火車頭做誘餌，炸物資列車、救技工，斷鬼子武器補給！”

周鐵柱推著輪椅過來，左腿的木假肢在軸承堆上磕出 “篤篤” 聲，他手裡拿著根焊著鐵尖的鋼管：“俺們做鋼管土火箭炮！用兵工廠的廢鋼管當炮管，填黑火藥和碎鋼片，能打兩百米，專轟廠房碉堡的射擊孔；再做機油燃燒彈 —— 用鬼子的機油桶，裝機油和煤油，點燃了扔出去，能燒穿鬼子的掩體，還不損壞機床！” 這主意是他聽王師傅說的 —— 兵工廠技工常靠機油潤滑機床，現在改成燃燒彈，既適配工業區環境，又能精準破壞鬼子工事。

李雲龍把馬刀往腰裡一插，旱菸袋在軸承上磕掉火星：“就這麼幹！徐昊，你帶一個步兵連、王師傅，去火車站設伏炸列車、救技工；俺帶兩輛重坦、騎兵連，攻兵工廠、護機床；趙剛，你帶著民夫隊，用卡車馱工具和零件，技工老鄉救出來就能修機床，兵工廠不能廢！”

太原的鐵路工人老韓帶著五個後生趕來，每人手裡都拿著個訊號燈（鬼子淘汰的鐵路訊號燈，改造成聯絡工具），老韓的訊號燈上還刻著 “太原站” 的字樣：“物資列車每天黃昏進站，進站前會鳴笛三聲；鐵軌雷的位置俺們知道，用撬棍能撬開；火車站的貨倉有暗道，能通兵工廠，技工老鄉常從那兒偷運零件！” 後生們還扛著捆鐵軌夾板：“這夾板能當臨時掩體，擋步槍子彈沒問題，還能墊在重坦下防卡殼！”

兵工廠的女技工小吳也趕來幫忙，手裡拿著串鑰匙：“主廠房的鐵柵欄鑰匙俺有，是偷偷配的；機床的電路開關在廠房角落，鬼子不知道，俺們能斷電讓鬼子的機器停轉；俺們還能幫著拆機床的固定螺絲，方便轉移！” 她還抱來幾捆擦機布：“這布浸了機油，能擦重坦的窄域輪，減少摩擦，過通道更順！”

李嬸帶著婦女會的人，連夜趕製了 “工業區戰包”—— 每個包裡有兩斤芝麻餅（摻了芝麻，耐餓還能補充體力）、一袋冷卻液（用工廠的冷卻液裝的，能給重坦的發動機降溫）、一副防油手套（橡膠做的，防機油沾手），還有用棉布做的護目鏡，“廠房裡鐵屑多，護目鏡能防鐵屑迷眼，還能防燃燒彈的火星！” 她還給王師傅縫了件新的工裝：“王師傅，你這工裝全是機油，換上新的，修機床也乾淨點！”

狗蛋和小石頭也吵著要去工業區，兩人揹著小布包，裡面裝著鋼管火箭炮的零件 —— 是周鐵柱教他們裝的黑火藥和鋼片，比例正好，威力夠大。“俺們能幫著扛鋼管！還能給機床遞工具！” 狗蛋攥著父親的撬棍，棍柄上裹了層防油布，卻依舊攥得緊緊的；小石頭則揣著個小銅鈴，“要是重坦在通道里卡殼，俺就搖鈴喊人幫忙！”

天剛矇矇亮，兩隊就分頭行動。李雲龍帶著重坦往兵工廠趕，重坦的履帶內側套著窄域輪，車身塗著和廠房牆壁一樣的灰色油漆，還貼了些機床零件做偽裝，遠遠看去像臺移動的機床。劉根柱坐在第一輛重坦的駕駛艙裡，時不時用擦機布擦窄域輪：“周大爺這窄域輪真管用！剛才過了段兩米寬的通道，沒卡殼；油漆偽裝也像，鬼子的瞭望哨愣是沒發現！” 副駕駛的小李則手裡拿著王師傅畫的 “廠房圖”，每到一個通道就提醒：“前面是‘三號通道’，有鐵柵欄，小吳會來開門，別硬闖！”

徐昊帶著步兵連，跟著老韓往火車站走。鐵路旁的後生們用撬棍撬開鐵軌雷，把夾板鋪在容易卡殼的地方；老韓則帶著戰士們藏在貨倉裡，訊號燈放在視窗，等著物資列車進站。小吳的師妹小張也來了，她手裡拿著個哨子：“列車鳴笛後，俺吹三聲哨，你們就炸鐵軌；俺吹兩聲，就衝出去救技工！”

黃昏時分，李雲龍的隊伍到了兵工廠三號通道。小吳已經在通道口等著，手裡拿著鐵柵欄鑰匙：“快！鬼子的換崗時間快到了，換崗時只有一個鬼子看守！” 她開啟鐵柵欄，重坦慢慢開進通道，剛進一半，突然 “咯噔” 一聲停住了 —— 右側的窄域輪被通道里的鐵屑卡住，履帶轉不動了，車身正好堵在通道中間，後面的隊伍也進不來。“不好！輪被卡了！” 劉根柱急得額頭冒汗，手裡的操作杆掰得 “咔咔” 響，發動機發出 “突突” 的悶響，像喘不上氣的老牛。

廠房裡的鬼子聽到動靜，立刻往通道里扔手榴彈，“轟隆” 一聲，手榴彈落在重坦旁，炸起的鐵屑濺在裝甲上，留下一個個小坑。周鐵柱推著輪椅，冒著鐵屑衝過去，左腿的木假肢在鐵屑堆裡陷得發疼，他指著旁邊的鐵軌夾板：“用夾板墊輪！把夾板塞在窄域輪下，再用撬棍敲掉鐵屑，能讓輪轉起來！” 戰士們和小吳立刻搬來夾板，狗蛋和小石頭也跑過來幫忙，兩人用撬棍敲掉鐵屑，夾板墊得夠多了，劉根柱踩下油門，履帶 “咯吱” 轉動起來，重坦終於衝出通道，繼續往主廠房開。

“炸碉堡！用鋼管火箭炮！” 李雲龍大喊著，戰士們扛著鋼管火箭炮，對準廠房碉堡的射擊孔，“轟隆” 一聲，炮彈帶著鋼片飛向碉堡，射擊孔瞬間被炸開，裡面的鬼子慘叫著滾了出來。騎兵連趁機衝進去，馬刀劈向逃跑的鬼子，小吳帶著技工老鄉拆機床的固定螺絲，王師傅則忙著斷電，廠房裡的機器 “嗡嗡” 聲漸漸停了，機床終於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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