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東礦區的急報送到鷹嘴崖時，李雲龍正蹲在兵工廠看第八輛重坦的鐵軌適配輪安裝 —— 周鐵柱用廢鋼鍛了兩個半米寬的鐵輪，能套在重坦履帶外側，專門適應礦區的鐵軌行駛。遞報的是礦區游擊隊隊員小秦，臉上還沾著煤塵，手裡的礦燈照得他眼底通紅：“李團長！鬼子佔了冀東煤礦，抓了三百多老鄉當苦力，還修了鐵軌專線運煤炭，準備運回日本！他們在礦區周圍設了四個炮樓，還帶了化學迫擊炮，老鄉們要是反抗，就往礦洞裡灌毒氣！”

小秦帶來的礦區地圖是用礦工的工票畫的，上面用炭筆標著四條鐵軌專線，像四條黑蛇通向礦洞深處；四個炮樓分別守在鐵軌的四個岔道口，每個炮樓都有化學迫擊炮的發射位標記；老鄉們被關在主礦洞的採煤區，礦洞深處還藏著鬼子的煤炭儲備庫。徐昊指著地圖上的主礦洞：“煤炭是咱們的資源，老鄉們是咱們的根！分兩路：一路用重坦套鐵軌輪，沿鐵軌炸炮樓、斷運煤線；另一路跟著小秦進礦洞，救老鄉、設瓦斯預警，防止鬼子炸礦洞！”

周鐵柱推著輪椅過來，左腿的木假肢在煤渣堆裡磕出 “篤篤” 聲，他手裡拿著個裝著石灰粉的布包：“俺們改進防毒面具！在之前的活性炭里加石灰粉，能吸化學毒氣；再做瓦斯預警燈 —— 用礦燈改的，瓦斯濃度一高，燈芯就會變藍，提前預警，別讓礦洞炸了！” 這主意是他從老礦工的經驗裡學的 —— 礦區瓦斯多，老礦工常靠油燈顏色判斷危險，現在改成礦燈預警，更精準。

李雲龍把馬刀往腰裡一插，旱菸袋在煤塊上磕掉火星：“就這麼幹！徐昊，你帶一個步兵連、小秦，進礦洞救老鄉、設預警；俺帶兩輛重坦、騎兵連，套鐵軌輪沿鐵軌炸炮樓、斷運煤線；趙剛，你帶著民夫隊，準備好解毒草藥和乾糧，在礦區外接應老鄉！”

礦區的老礦工們也趕來幫忙，領頭的是六十多歲的老礦工老周（和周鐵柱同名），手裡拿著個鏽跡斑斑的礦鎬，鎬頭還沾著煤屑：“礦洞的瓦斯區俺熟，哪裡有暗巷、哪裡能通採煤區，俺閉著眼都知道！鐵軌下的枕木是朽的，重坦一壓就能塌，能把鬼子的運煤車掀翻！” 老礦工們還帶來了礦用炸藥 —— 用黑火藥和煤矸石混合的，威力不大卻能炸斷鐵軌，“這炸藥炸鐵軌正好，不會塌了礦洞頂！”

李嬸帶著婦女會的人，連夜趕製了 “礦區戰包”—— 每個包裡有兩斤炒麵、一袋解毒草藥（解化學毒氣用的）、一塊防煤塵的頭巾，還有用棉花做的濾毒棉，“礦洞裡煤塵大，濾毒棉能塞在防毒面具裡，既防毒氣又防煤塵；頭巾能裹住頭，別讓煤渣掉進衣領裡！” 她還給小秦縫了件新的粗布礦工服：“孩子，你這衣服都破了，換上新的，進礦洞也方便活動！”

狗蛋和小石頭也吵著要進礦洞，兩人揹著小布包，裡面裝著瓦斯預警燈的零件 —— 是周鐵柱教他們組裝的，礦燈芯、石灰粉包、銅絲，每樣都分得清清楚楚。“俺們能幫著架預警燈！還能給老鄉們遞乾糧！” 狗蛋攥著父親的撬棍，棍柄上的血跡已經發黑，卻依舊攥得緊緊的；小石頭則揣著個小銅鈴，“要是在礦洞裡遇到鬼子，俺就搖鈴報信！”

天剛矇矇亮，兩隊就分頭行動。李雲龍帶著重坦往鐵軌方向趕，重坦的履帶外側已經套上了鐵軌適配輪，鐵輪卡在鐵軌上，行駛起來比在土路穩當不少。劉根柱坐在第一輛重坦的駕駛艙裡，反覆除錯鐵輪的角度：“周大爺改的鐵軌輪真管用！沿鐵軌開，比在山地快多了！” 副駕駛的小李則拿著老周畫的鐵軌岔道圖，“前面就是第一個炮樓，鐵軌下的枕木是朽的，壓上去就能掀翻鬼子的運煤車！”

徐昊帶著步兵連，跟著老周鑽進礦洞。礦洞口藏在一片灌木叢後，掀開偽裝的木板就能進去，裡面漆黑一片，只能靠瓦斯預警燈照明。老周走在前面，手裡的礦鎬時不時敲敲礦洞壁：“前面就是瓦斯區，燈芯變藍就停！” 狗蛋和小石頭趕緊把預警燈掛在礦洞壁上，燈芯發出橙紅色的光，照得周圍的煤壁泛著黑亮的光，“這燈真靈！瓦斯一靠近，燈芯就會變藍，俺們就知道該繞路了！”

晌午時分，李雲龍的隊伍到了第一個炮樓。炮樓旁停著三輛運煤車，十幾個鬼子正往車上裝煤，炮樓的機槍口對準鐵軌方向，隨時準備開火。“壓枕木！掀運煤車！” 李雲龍大喊著，重坦的鐵軌輪猛地壓在朽枕木上，“咔嚓” 一聲，枕木斷裂，鐵軌瞬間塌了一截，前面的運煤車失去平衡，“嘩啦” 一聲翻倒，煤炭撒了一地，鬼子嚇得趕緊往炮樓裡躲。

“炸炮樓！用礦用炸藥！” 劉根柱按下按鈕，重坦的主炮 “轟隆” 一聲，炮彈帶著煤塵飛向炮樓的機槍口，機槍口瞬間啞了，磚石碎片飛濺，裡面的鬼子慘叫著滾了出來。騎兵連趁機衝過去，馬刀劈向逃跑的鬼子，沒半個時辰就拿下了第一個炮樓，鐵軌也被礦用炸藥炸斷，鬼子的運煤線徹底斷了。

而礦洞裡的轉移也遇到了麻煩 —— 鬼子發現了礦洞的主道，正往裡面發射化學迫擊炮，黃綠色的毒氣順著礦洞往裡飄，嗆得老鄉們直咳嗽。“快！往瓦斯區繞！毒氣在瓦斯區會稀釋！” 老周喊著，老鄉們趕緊戴上防毒面具，跟著徐昊往瓦斯區跑。狗蛋和小石頭則在後面架預警燈，小石頭的預警燈芯突然變藍，他趕緊搖鈴：“瓦斯來了！快停！” 大家趕緊屏住呼吸，等瓦斯飄過去，才繼續往前跑。

徐昊突然發現前面的礦洞壁有個暗巷 —— 是老周說的 “逃生巷”，能通到礦區外的接應點。“快！從這裡出去！趙政委在外面接應！” 徐昊和戰士們趕緊開啟暗巷的石門，老鄉們一個個鑽出去，老周最後一個出來，手裡還攥著那個礦鎬：“礦洞不能丟，俺們以後還能靠它挖煤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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