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口西側的山林裡,斧頭砍樹的 “咚咚” 聲從清晨響到正午。張大爺光著膀子,古銅色的脊樑上滿是汗珠,手裡的斧頭砍在樺樹幹上,木屑飛濺:“再加把勁!把這片樹砍了,留十米寬的空當,鬼子的火就燒不過來!” 他身後跟著三十多個村民,有老有少,手裡的工具五花八門 —— 有的用鋸子,有的用柴刀,還有的乾脆用石頭砸,砍倒的樹幹被拖到山路中間,堆成半人高的路障,像一道天然的屏障。
徐昊蹲在一塊大岩石後,手裡拿著周鐵柱畫的 “山林坦克機動圖”,圖上用紅筆標著 “窄路伏擊點”“陡坡阻滯點”“隱蔽待機位” 三個關鍵位置。“根柱,你帶一號車守窄路,那裡最寬只有三米,‘虎 II’的車身寬兩米半,只能一輛輛過,你等它前輪過了一半,就打它的後履帶!” 徐昊指著圖上的窄路,“老趙帶二號車守陡坡,‘虎 II’爬陡坡時速度慢,發動機暴露在外,用穿甲彈打發動機艙,肯定能打穿!”
劉根柱蹲在一旁,手裡攥著塊從 “虎 II” 殘骸上拆的裝甲片,邊緣還帶著彈痕:“徐參謀放心!俺們昨天練了五遍陡坡伏擊,穿甲彈能精準打在發動機的散熱口,保準讓它趴窩!” 副駕駛的小李正往坦克儲物艙裡搬燃燒瓶 —— 這是周鐵柱教老鄉們做的,用老鄉家的煤油瓶,裡面塞著浸了柴油的布條,瓶口用軟木塞封著,扔出去一砸就炸,能燒著鬼子的步兵,也能糊住坦克的觀察口。
不遠處,周鐵柱推著輪椅,正給戰士們演示 “防火掩體” 的搭建方法。他指揮戰士們把泥沙裝進麻袋,堆成半米高的矮牆,牆後挖半米深的散兵坑:“鬼子的火焰噴射器能噴三十米,躲在這後面,火噴不過來,就算濺到火星,泥沙袋也能擋住!” 他左腿的木假肢陷在泥土裡,褲腳沾了層黃泥,卻還是一遍遍調整麻袋的位置,直到每個散兵坑都能完美避開火焰噴射範圍。
趙剛則帶著民夫擔架隊,在山林深處的山洞裡設了臨時醫院。李嬸帶著婦女會的人,正給傷員換藥,她們手裡的繃帶是用舊衣服拆的,藥膏是用草藥熬的,雖然簡陋,卻透著細心。“王戰士,忍忍,這藥膏能消炎,過兩天就不疼了!” 李嬸輕輕給一個胳膊被燒傷的戰士塗藥,戰士的胳膊上起了水泡,卻咬著牙沒哼一聲,只是低聲說:“俺還能回去打鬼子……”
臨近傍晚,偵察兵小李騎著快馬衝進山林,馬身上的鬃毛被汗水打溼,他從馬背上摔下來,顧不上揉摔疼的膝蓋,大喊:“徐參謀!李團長!鬼子來了!十五輛‘虎 II’分兩路,一路往窄路衝,一路跟著噴火器小隊,往山林東側的樺樹林去了,想燒咱們的退路!”
李雲龍正在山頂觀察地形,聽到訊息,立刻往下跑,旱菸袋在口袋裡晃得 “叮噹” 響:“他孃的!想燒山斷退路?沒門!徐昊,你帶著坦克按原計劃守窄路;趙剛,你組織民夫往更深的山林轉移;俺帶三連,去東側樺樹林,給鬼子來個‘以火攻火’!”
“以火攻火?” 徐昊愣了一下,李雲龍卻已經跑遠了,只留下一句:“俺看了,東側有西風,咱們先燒一小片樺樹,火借風勢,能擋鬼子的火!”
徐昊趕緊帶著坦克往窄路趕。劉根柱的一號車剛開到伏擊點,就聽見遠處傳來 “噼啪” 的燃燒聲 —— 是李雲龍他們放的火!西風把火苗吹向東南,很快就形成一道火牆,擋住了鬼子噴火器小隊的去路。可鬼子也瘋了,噴火器小隊對著火牆另一側的樺樹猛噴,兩團火在風裡對峙,濃煙滾滾,把半邊天都染黑了。
而窄路這邊,第一輛 “虎 II” 已經開了過來!車身在窄路上幾乎佔滿了空間,履帶碾過地上的碎石,發出 “咔嚓” 的響聲。“等它再過來點!” 劉根柱緊緊握著操作杆,手心全是汗,小李趴在觀察口,死死盯著 “虎 II” 的後輪,“根柱哥!後輪過中線了!”
“放!” 劉根柱大喊一聲,主炮立刻開火,穿甲彈精準命中 “虎 II” 的後履帶,“轟隆” 一聲,履帶被炸斷,“虎 II” 歪在窄路上,正好堵住了後面的坦克。後面的 “虎 II” 想退,卻因為路窄轉不開身,只能停在原地,成了活靶子。“再打發動機艙!” 劉根柱下令,第二發穿甲彈呼嘯而出,正好打在 “虎 II” 的發動機散熱口,黑煙立刻冒了出來,裡面的鬼子想爬出來,卻被車頂的重機槍掃倒。
可鬼子的步兵也衝了過來,他們端著步槍,朝著坦克扔手榴彈,有的甚至想爬上坦克,用刺刀捅駕駛艙的觀察口。“扔燃燒瓶!” 徐昊對著步話機喊,埋伏在散兵坑裡的戰士們立刻站起來,把燃燒瓶往鬼子堆裡扔,“轟隆” 聲此起彼伏,鬼子的衣服被點燃,哀嚎著在地上打滾,再也不敢靠近坦克。
東側的火牆旁,李雲龍正帶著三連跟噴火器小隊周旋。鬼子的火焰噴射器噴得很猛,有兩個戰士躲閃不及,身上的衣服被點燃,他們趕緊滾進旁邊的小溪裡,才把火撲滅,身上卻已經燒傷了。“他孃的!給俺扔土炸藥包!炸他們的噴火器!” 李雲龍大喊著,戰士們抱著土炸藥包,趁著火牆的掩護,往鬼子的噴火器小隊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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