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到了豐州站,我與五師哥下了火車,我拉著衣服箱子向出站口走去。由於下車的人太多,出站口實在是太亂了,我的鞋都快被踩掉了,費了半天勁,我們好不容易才從喧嚷的人群中擠了出來。
出了火車站,我出了一頭的汗,一邊走一邊抬起胳膊來,用袖子擦著額頭上的汗。我想起來自己的頭髮,頭上出汗了,應該摘掉帽子,吹吹風,如果叫汗水漚了我的頭髮,會損傷我的髮質的。
可是現在已經快到深秋了,天氣很涼,在這空曠的廣場上我又不敢輕易地摘掉帽子,怕感冒了。媽媽不是囑咐我,出來之後要學會自己照顧自己嗎?
到了站前的廣場上,還沒走多遠呢,忽然五師哥的腰裡響起了“嘟嘟……”的聲音,好像是蛐蛐在叫!五師哥撩起了上衣,從腰裡掏出來一個比火柴盒大一些的小黑盒子,他仔細看了看之後說:“三丫頭,有人呼我,我去打個電話。”
他又指著旁邊的一根照明燈的電燈杆子:“你就到那兒等著我,哪兒也不許去!如果你離開了,我打完電話回來了,我會找不著你了。火車站廣場亂七八糟的人很多,可能還有騙子,你一定要小心點。”
我第一次外出來到這麼遠的城市,我就說,“來子哥,你去打電話吧,我不離開這裡,我會等著你。”
五師哥找地方打電話去了,我走到了照明燈電線杆子的底下,拉著衣服箱子,衣服箱子很結實,我就坐在衣服箱子上,老老實實的在這裡等著,第一次來到這裡,不敢亂走動。
話又說,在這裡我人地兩生,哪兒也不認得,況且這裡又這麼亂,人又這麼多,比我們張家莊鎮的集上人還要多的多,我還真怕自己走丟了呢。深秋的天氣還真是有點兒涼,我把兩條胳膊放到了身前,緊緊地抱著我的小挎包,生怕被人搶走似的。
這時候從旁邊走過來了兩個人,大約有三十來歲的樣子,都穿著人造革黑皮夾克,一個瘦子,個頭兒比我略高一點兒,有點兒眯縫眼兒;另一個個子挺高,足有一米八,看著好像城裡人似的。兩個人從我的身邊走了過去,剛走過去大約有五六米遠,回過頭來看了看我,兩個人竊竊私語了幾句。
那個瘦子走到了我的身邊,上下打量打量了我,然後對我說:“姑娘,你是進城來找活兒乾的吧?”
我聽到有人問我,是進城找活兒幹,我想也沒有想就答應了一聲,“嗯,是啊。”
今天在火車上,讓對面坐的男人的將我當成了女人,現在車站廣場上又被這個男人將我看成了女人。看來我就是穿著男人的的衣服,仍然將我當成了女人,來到豐州市我只好做女人了。來子哥這次叫我來他的歌舞團,也就是看上了我的長辮子,看上了我是唱小旦的,而且我現在講話很自然的是女聲,對於不瞭解我的人來說,我就是個女人。
那個人又問,“你是自己來的,還是與其他人一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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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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