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心的臉更紅了,幾乎要冒煙,腦袋垂得更低,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眾人想笑又不敢大笑,憋得十分辛苦。只有敖登茫然地眨眨眼,捅了捅旁邊的石熊:“老熊,頭兒說啥壓力?挖坑的壓力嗎?俺覺得挖坑挺輕鬆的啊?”
石熊:“……吃飯。”(默默把一個大肉包塞進敖登嘴裡)
雲天終於笑著放開了羞憤欲絕的蘭心,讓她像受驚的兔子一樣逃回了廚房。
經過這個小插曲,餐廳裡的氣氛徹底活躍起來。
雲天心情大好,敲了敲桌子,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回來。
“好了,玩笑歸玩笑。”他臉上的笑容稍稍收斂,目光掃過眾人,“杜允文不過是隻煩人的蒼蠅,拍死容易,但拍死之後的麻煩,需要我們有力氣去應付。真正的風暴,還在海上。”
他頓了頓,聲音沉穩下來,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力量,不僅僅是用來破壞和征服的。就像敖登的力氣,能拆房子,也能修堡壘(大概吧)。關鍵看你把它用在什麼地方,為了什麼而用。”
“我們在這裡爭權奪利,打生打死,為了什麼?僅僅是為了更大的權力,更多的土地?”雲天看向窗外那片暗紅的海域,眼神深邃,“還是為了能讓自己,讓自己在意的人,能按照自己的意願,有尊嚴地活下去,不必成為別人棋盤上的棋子,或者實驗室裡的材料?”
他的話讓餐廳安靜下來,連奧黛莉都收起了笑容,若有所思。麗博士和伊莎貝拉也下意識地抬起頭。
“尊嚴不是別人施捨的,是靠自己打出來的。”雲天收回目光,看向在座的每一位,“用手中的力量去守護值得守護的東西,去打破該死的規則,這才是強者該做的事,而不是淪為力量的奴隸,只知道貪婪和破壞。”
他拿起一塊蘭心做的糕點:“就像這點心,麵粉本身無味,但經過巧手和心思,就能變成讓人愉悅的美食。力量亦然。如何運用,存乎一心。”
簡單的比喻,卻讓在場幾個女人眼中都閃過不同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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