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心電終結者:開局端粒只剩28天/第236章 金血符陣(1)(1)
心電終結者:開局端粒只剩28天_第236章 金血符陣(1)(1)

林深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那枚冰冷的、帶著古老滄桑氣息的銅盤上。這東西,剛才在引爆那混沌之種時,似乎展現出了某種引導、梳理、甚至影響能量性質與流向的神秘能力……它那奇異的力場,能否對陳瑤此刻體內混亂衝突的能量亂流,以及血玉那完全失控的、如同癌變般的掠奪行為,產生一絲哪怕是極其微小的干預或調和?哪怕只是暫時穩定一下局面,爭取到寶貴的時間?它又該如何使用?是直接接觸陳瑤的身體或血玉?還是需要他自身某種特定的能量或意念來激發?他對此一無所知。

就在林深強忍著身體的劇痛和精神的極度疲憊,試圖將幾乎要渙散崩潰的思維重新集中起來,去思考這些完全超出了他知識範疇的、玄之又玄的、如同天書般的問題時,一陣微弱、卻持續不斷、彷彿有什麼沉重、粗糙、並且帶著粘稠液體的東西,在佈滿碎石和琉璃化地面的地面上,緩慢、艱難、一步一拖地移動所發出的、令人牙酸的聲音,夾雜著幾聲低沉、沙啞、充滿了扭曲痛苦與某種最原始飢餓渴望的、完全非人的、彷彿來自地獄深處的嘶吼,從洞穴未被規則湮滅徹底波及的、更深邃、更黑暗、彷彿連線著九幽的盡頭,隱隱約約、斷斷續續地、卻又帶著一種不祥的堅定性,傳了過來。

那聲音,雖然微弱,距離似乎也還遠,卻帶著一種冰冷的、直接穿透靈魂的惡意與貪婪,正在……堅定不移地、緩慢而執著地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朝著這片廢墟中唯一還散發著濃郁生命氣息的翠綠光罩,緩緩靠近。

這片剛剛經歷過毀滅性洗禮的死寂廢墟,並未打算給予他們太多喘息、恢復和思考的時間。新的、未知的、顯然是被此地殘存的能量波動,或者僅僅是這翠綠屏障內鮮活生靈血肉散發出的、無法抗拒的誘人氣息所吸引的威脅,已然從黑暗的溫床中甦醒,正循著那本能的驅使,悄然逼近。

血玉蘭屏障之內,是暫時的、用陳瑤加速異化為代價換來的、美麗而脆弱的安全孤島。

屏障之外,是瀰漫的、蠢蠢欲動的、充滿了惡意的黑暗與難以預料的、正在逼近的危險。

而維繫著這脆弱平衡與庇護的陳瑤,她那如同風中殘燭般搖曳不定的生命之火,在這雙重消耗——低血糖的生理危機與靈根異化的形態危機——下,究竟還能支撐多久?那緩慢而堅定的“植物化”程序,最終會將她帶向何方?是成為一件沒有意識的植物雕塑,還是某種……全新的、無法想象的存在?

林深死死地握緊了拳頭,指甲因為極致的用力而深深陷入掌心的皮肉之中,帶來一陣陣尖銳而清醒的刺痛,混合著之前磨破的傷口不斷滲出的、溫熱的鮮血,黏膩而溼潤。他必須做點什麼,必須在他還是一個能夠思考、能夠行動、擁有著醫生身份和責任感的人,而不僅僅是困在這美麗而致命屏障中、被動等待命運最終裁決的囚徒之前,找到一條生路,一條能夠挽救陳瑤,也能帶領大家離開這片絕地的生路。無論希望多麼渺茫。

血玉蘭屏障之內,時間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拉伸、扭曲,每一秒都像是一滴緩慢墜落的冰冷水銀,沉重地敲擊在每個人的心絃上。翠綠色的光暈如同活物般緩緩流轉,將屏障內狹小的空間映照得一片朦朧,充滿了不真實的生機。

這光芒溫柔地拂過陳瑤蒼白中透著詭異綠意的臉頰,勾勒出她皮膚下那些如同擁有自主生命般、仍在頑強而緩慢地蠕動、蔓延、分叉的葉脈狀紋路。她的呼吸微弱得如同遊絲,每一次胸口的艱難起伏,都牽動著林深和那神秘女子緊繃的神經,彷彿那細微的動靜隨時會戛然而止。屏障的存在,這看似堅固的庇護所,是以加速她生命形態不可逆轉的異化為代價換來的,這個冰冷而殘酷的認知,像一座不斷增重的山巒,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連帶著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

林深半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全部的感官和意志都聚焦在左手中那枚緊貼著陳瑤胸口血玉的逆蛇紋銅盤上。他不是一個修行者,無法內視丹田,更無法精確引導那些玄奧的能量流。他只能依靠一名頂尖醫生所擁有的、最原始的觸覺、最敏銳的視覺,以及對生命體徵變化近乎本能的直覺,去小心翼翼地感知、去艱難地判斷、去進行一次又一次近乎盲目的嘗試。

他的指尖傳來的觸感異常奇特,混合著血玉殘留的微溫、銅盤本身的冰涼,以及一種極其微弱的、彷彿溪流滲入乾涸土地的暖意。血玉之前那種灼燒般的劇痛和狂暴的、如同黑洞般的吸力,在銅盤緊密貼合之後,確實減弱到了幾乎難以察覺的程度,彷彿一頭狂暴的兇獸被套上了韁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微弱的、卻穩定存在的能量流動感,彷彿這枚古老的銅盤,正在血玉和陳瑤瀕臨崩潰的身體之間,強行建立了一個極其細微、脆弱卻又至關重要的“通道”或“緩衝帶”。

他緊閉著雙眼,額頭因極度專注而滲出細密的冷汗,混合著之前戰鬥留下的汙跡。他嘗試著將自己那微弱得可憐、幾乎不存在的“意念”——或者說,是一種純粹的、強烈的、源自醫生天職的“希望穩定下來”、“希望停止這可怕的異變”的意志力——透過緊貼銅盤的手指,毫無保留地傳遞進去。他不知道自己具體在做什麼,更像是一個在完全黑暗、沒有任何操作手冊的密室裡,徒勞地摸索著複雜精密儀器上無數未知開關的初學者,只能憑藉著渺茫的希望和近乎祈禱的本能去一次次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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