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華今天穿了一身最簡單的搭配,卻硬生生穿出了睥睨眾生的氣勢。
挺括的白襯衫領口扣得嚴絲合縫,下襬利落地扎進高腰黑色長褲裡,勾勒出筆直的腰線。她的腳上是一雙輕便的黑色運動鞋,鞋底敲擊地面時發出沉穩的聲響。
韶華上任局長後就把長髮剪短了,一頭利落的短髮隨著行走微微晃動,髮梢帶著細碎的弧度。她身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既沒有佩戴警徽,也沒有掛著工牌,可自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氣場。
那是長期身居高位,在生死博弈中歷經風雨沉澱下來的凌厲與果決才會有的氣勢。只是韶華是不一樣的,要不是她刻意收斂,那她行走間衣角帶起的風,就是實實在在的殺氣了。
真到了那時候,連周圍的空氣都會跟著帶上凝滯。
但即使韶華刻意收斂了氣勢,但還是讓人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她一露面,原本還帶著些許騷動的走廊瞬間安靜下來,靜得落針可聞。剛才還在低聲議論的警察們紛紛閉了嘴,抱著資料夾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角落裡的薛瑤正整理著被扯皺的警服,臉上還帶著幾分“處理完麻煩”的得意,此刻卻像被按下了暫停鍵,動作僵在半空。
無論是圍觀的警察,還是抱著僥倖心理的薛瑤,全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沈局好。”
“沈局好。”
此起彼伏的問好聲響起,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敬畏,每個人都低著頭,目光死死盯著自己的鞋尖,不敢直視沈韶華的眼睛。
她周身的低氣壓實在太可怕了,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讓人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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