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傾看得入神。

她終於直觀地感受到了自己與強者間遙不可及的差距。

對靈氣的掌控，竟能精妙至此。

“用心去感受水的流動，順應它的軌跡，再以你的靈力為引，加以塑造。”裴玄度的聲音再次響起，“如此，方能事半功倍。”

他說完，便重新躺了回去，閉上眼，一副“本君言盡於此，你好自為之”的模樣。

雪傾怔怔地看著那懸浮的九十九枚針，腦海中反覆回味著裴玄度方才的話。

溝通，而非掌控。

她深吸一口氣，學著他方才的樣子，調動起體內的水靈力，試圖去感知，去引導水流。

然而，不得其法就是不得其法。

“嘩啦”一聲輕響，她面前好不容易凝起的一點雛形再次散開，化作水花落回桶中。

屏風外傳來一聲極輕的，彷彿忍耐到極致的嘆息。

“罷了。”

裴玄度似乎放棄了這種隔空教學，他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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