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也不在意,目光在我們幾人臉上逡巡,最終定格在我身上,嘴角似乎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陳默,陳先生。久仰。”
我心裡咯噔一下。他認識我?
“自我介紹一下,”他往前走了兩步,無視了那些依舊指著我們的槍口,顯得從容不迫,“林念郞。‘黑龍地質勘探協會’此次行動的負責人。”他頓了頓,補充道,“你可以叫我林先生,或者念郞。”
他揮了揮手。那四名武裝人員立刻上前,動作粗暴但高效地搜走了阿燕的弩和箭袋、王建設的工兵鏟和撬棍,以及趙老六腰間那個裝著赤陽粉和鈴鐺的布袋。馬老二直接被嚇得舉起雙手。
“我對你們的命沒興趣。”林念郞繼續說道,語氣依舊平淡,“但你們,尤其是陳先生,對這裡似乎很瞭解。為我們帶路,繼續向下。找到我們要的東西,你們可以活著離開。”
這是赤裸裸的脅迫。武力對比懸殊,我們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趙老六臉色鐵青,腮幫子動了動,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好。”
林念郞滿意地點點頭,對手下示意。兩名武裝人員立刻上前,將王建設和阿燕的雙手用塑膠束帶反綁在身後。我和趙老六、馬老二也被同樣對待。雖然綁得不算特別緊,但足以限制大部分行動能力。
“委屈各位了。”林念郞說。
於是,我們這支奇怪的隊伍,被押解著,走出了這間充滿死亡和詭異氣息的日軍實驗室,重新回到了那個環形石階。
林念郞指揮兩名手下在前探路,另外兩人斷後,他自己則走在隊伍中間,緊跟著我和趙老六。
他手裡那個小裝置的螢幕閃著微光,上面似乎顯示著複雜的資料和波形圖。他偶爾會停下來,用一支特製的筆在螢幕上點劃,或者蹲下身,用一個小鑷子小心翼翼地採集一點平臺邊緣的菌絲樣本,放入密封袋中。他的動作專業而冷靜,不像是在探索一個危機四伏的古墓,更像是在進行一次嚴謹的野外科學考察。
“陳先生,”走在空曠而巨大的環形石階上,只有我們雜亂的腳步聲在黑暗中迴盪,林念郞忽然開口,聲音不高,恰好能讓我和旁邊的趙老六聽清,“據我們的資料顯示,明代的楊展,和昭和時代的先遣隊,其實都沒能真正抵達核心。”
我心頭一動,沒有接話,只是默默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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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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