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定洲不語,只管呻吟。
天黑了,城外四處亮起了火光,沐天波怔怔的看著這一切,這是他襲爵以來遇到最棘手的事,平日自信爆棚,然則此時竟束手無辭,可笑巡撫那幫人也同樣無能為力只會嘆氣搖頭。
誰說的,吳文瀛突然有了法子!
白天衝不出去,晚上還不行麼,黑燈瞎火兩眼一抹黑,遣人下城渡水而去,就不信賊人還能手拉手圍著城。沐天波一聽著了,於是又抽出三十個敢死隊員,讓城頭火光滅掉以掩護行蹤,令他們偷偷下城突圍,有夜色做掩護,把握極大!
哪知剛做好準備,城外火光突就亮了許多,可見很多叛軍來回走動沿著護城河巡查,萬氏這妖婆太機靈了,一見城頭火光突暗就知道沐天波要拉什麼屎了。
一計不成可又生不出二計了,沐天波等人別提多苦悶了,吳兆元只能自我安慰,裡邊的出不去報信,但外邊的總該有所發現吧!
不說昆明城北五十里外有武定縣,城西百里外有安寧縣,便是攻打元謀的前線每日都會有最新軍報傳來,這些人一旦發現昆明城被圍的話會立刻通報前線聯軍回兵的。
但這只是一個自我安慰,吳兆元等人心裡頭都清楚很,萬氏既然能防備裡邊突圍怎麼可能不防備外邊的偵查,想必此時昆明周邊十里範圍都被控制了,普通老百姓禁止靠近,前線通風報信的人估摸剛進入地界就被他們給撲殺了,前線那邊一兩天得不到訊息的話不會調大軍回來的,最多會多派幾個人來看看怎麼回事,可是這點人過來十之八九又會被他們早挖好坑埋了,只有過了十天半月前線一直不見人回來才有可能調集大軍回兵昆明,可那個時候還來得及麼。
當然世事無絕對,雖是個自我安慰,但人人都還抱著一線的希望和可能,萬一就有個漏網逃回去的呢!
人在困境中總會抱有一絲飄渺不實的幻想的。
城內人如熱鍋螞蟻,城外人何嘗不也是在煎熬,看著城頭上的吊著的沙定洲,萬氏心如刀割,她知道沒人能撐過三日,可那沐天波似狠了心要活活吊死他,若沙定洲真死了,自己打下這昆明城又有何意義呢,所以她必須要快速採取措施!
夜深了,沐天波再也撐不住了,卻也沒有回府休息而是在城樓裡打了地鋪,包括吳兆元等人也是如此,幾個衙門的大佬各守一門,生怕出了漏子。
沐天波做了個夢,噩夢!夢見萬氏率人打進來了,在城中少殺搶掠無惡不作,整個昆明城到處是廝殺聲和慘叫聲,那聲音是他從未聽過的……這讓他猛的驚醒,冷汗直流,卻突然發現並不是個夢,外間真真傳來噪雜廝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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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李遠,一個只想在亂世躺平的鹹魚大學生。
結果......
曹操眼裡的我:一個天天盼着我死。嘴比刀還毒的孽障,但沒他還真不行。
夏侯惇眼裡的我:流落在外。才華橫溢。身世可憐的賢侄,必須寵着!
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典韋眼裡的我:管飯的,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
而我眼裡的自己:只想下班!只想下班!只想下班!
當夏侯惇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滿臉慈愛地喊“賢侄放心”,而曹操在一旁氣得拔劍時,我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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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心OS:所以,我到底是誰的賢侄?曹老闆你倒是給個準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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