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水從斷口翻滾傾瀉而出流入長江,左近遍地屍體入目之下慘不忍睹,劉良佐暗驚,此地廝殺竟如此慘烈,饒他見慣了血腥場面仍是為之動容,心中對高傑和劉澤清更不敢小覷,平日看著都是老油條,各自為了儲存實力都收著打,可真碰到事竟也能硬碰硬,當然這賊人也夠兇悍的!
“賊軍兩路配合十分默契,逼著咱們分兵,後方兵力不可抽走,然前頭局勢不明其雖撤去卻不知是否又詐,咱們還是按照先前所議,穩打穩紮,徐徐推進方才穩妥!”劉良佐看著遠處夜空長長呼了口氣,劉澤清點點頭:“待修整片刻便發兵,先走出這條江堤再說,否則時刻都有被堵住的危險”。
高傑摸著胡茬子皺眉道:“賊人會不會又去前頭掘路了,若再來這麼一齣老子可就被逼瘋了!”
“可能不大”劉澤清微微搖頭:“探子所報這江堤北窄南寬,賊人在這裡挖個百餘米難度不大,前頭寬達裡許數里可就是大工程非一時之力可為的!”花馬劉亦點頭稱是:“為防萬一還是先遣支兵馬探路吧”。
劉澤清嗯了一聲看向高傑,意思很明顯了,剛才血拼都是我的人衝在最前頭賣命,現在該你的人探路了吧!
高傑也是爽快,隨即清點三百騎兵先行南下,令其不得孤軍深入,行五里待令便可。
三人清點傷損鼓舞士氣一番折騰後夜色已深,有探馬來報李巖的先鋒已在五十里外,明日晌午前必達!
艹!高傑啐了一口:“若等李巖的人到了咱們還沒打通路,那這一番辛苦則就是白費了”。
“憑啥!”花馬劉冷哼:“想白撿便宜麼,老子不同意!”
“說的好像老子同意是的”高傑一臉狠勁:“明日晌午之前必須推進到安慶城下!”劉澤清緩緩站起來看著遠處黑夜:“明日一早發兵!”
銅陵城內的常宇此時並不知西路官兵為打通安慶之路幾場血戰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即便知道了也不過皺下眉頭罷了。
此時縣衙內他就正皺著眉頭,身邊李慕仙,呂大器,吳三桂等人也皺著眉頭,目光不離常宇身邊桌上的那封信。
說是信,其實就是個字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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