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遂在金城的府邸原先是馬騰的帥府,如今被他擴建了三倍。飛簷斗拱,哨樓林立,門口兩尊新鑄的石獅張牙舞爪,在晨光裡泛著青灰色的冷光。
司馬懿被引入正堂時,韓遂正踞坐在虎皮褥子上,手持一柄鑲寶石的彎刀,細細削著一隻烤羊腿。他年過五旬,臉龐因常年塞外風沙而粗糙黧黑,一雙眼睛卻亮得懾人,看人時總帶著審視與算計。
“呂公子。”韓遂沒起身,只抬了抬眼皮,刀尖挑著一塊羊肉送進嘴裡,咀嚼得嘖嘖有聲,“一路辛苦。坐。”
司馬懿躬身行禮,姿態恭謹卻不卑怯,在下首的胡床上坐下。四名死士被留在堂外,由韓遂的親兵“陪同”。
“韓帥。”司馬懿開口,聲音因連日奔波而微啞,卻清晰平穩,“閒不辱使命。”
他從懷中取出油布包裹,層層展開,最後露出那份血跡已變成暗褐色的絹書。雙手奉上。
韓遂使了個眼色,身旁一名文士模樣的幕僚上前接過,展開細看。那幕僚越看臉色越凝重,讀到“國賊曹操、周晏,欺君罔上,敗壞綱常……朕泣血以告天下忠義,共誅此獠”時,手指都在顫抖。
“真……真是陛下手書?”幕僚聲音發顫。
司馬懿垂眸:“陛下寫此血詔時,閒在側親眼所見。筆跡、印璽,韓帥可尋熟悉陛下文書者比對。”
韓遂終於放下彎刀,用布巾擦了擦手,接過血詔。血書已經被汗水或者是潮溼浸透,但那斑斑血跡和末尾模糊的“劉協”二字,還是讓他心頭一震。不是為天子的死而悲,而是為手中這東西代表的“名分”而興奮。
“好!好!”韓遂猛地一拍大腿,臉上橫肉抖動,“有了這個,老子起兵就不是造反,是奉詔討逆!是勤王!”
他站起身,在堂中踱了兩步,忽然轉身盯著司馬懿:“公子先前信中所言,許都那把火……”
“是閒安排的。”司馬懿平靜接話,彷彿在說一件尋常小事,“陛下自知難逃曹賊毒手,又不願受辱,故囑閒安排死士,於宗祠舉火,偽作平南軍行刺之狀。一來可全陛下氣節,二來……”他抬眼,目光清冷,“可讓天下看清曹周真面目,為韓帥起兵提供最堂堂正正的大義名分。”
……段手這,贓栽,君弒——氣涼口一倒都僚幕士文那連。瞬一了靜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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