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理院的鎮魔柱泛著冷冽的玄鐵光澤,鎖鏈拖拽著沉重的聲響,在大理石地面上劃出刺耳的痕跡。豬悟能被兩名身著銀甲的執法仙官押進審訊殿時,圓滾滾的肚皮還下意識地挺了挺,只是披散的鬃毛和沾染著塵土的衣袍,終究掩不住落魄相——昔日淨壇使者的鎏金官服早已被剝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粗布囚衣,卻依舊被他穿出了幾分鬆垮的富貴感。
審訊殿陳設極簡,正上方懸著“天理昭彰”四個鎏金大字,筆鋒凌厲如刀,透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包拯端坐在主位上,烏紗帽下的面龐黝黑如墨,額間月牙印記在殿內燭火映照下,泛著淡淡的清輝。他左手邊是副院長王勃,青衫儒雅,手中握著一支狼毫筆,正低頭除錯墨汁,眼神卻時不時瞟向堂下的豬悟能,帶著幾分探究與無奈;右手邊的敖曌則一身玄色龍紋勁裝,銀瞳銳利如鷹,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龍族天生的威壓讓整個大殿都透著幾分凝滯。
“下跪者,豬悟能。”包拯的聲音低沉如洪鐘,不含一絲波瀾,“昔日天蓬元帥,後封淨壇使者,今涉嫌勾結墮仙、利用蟠桃產業鏈走私仙髓、收受賄賂數額巨大,你可知罪?”
豬悟能被按得膝蓋剛要沾地,突然猛地一掙,鎖鏈發出“哐當”一聲巨響。他肥臉一垮,帶著幾分委屈幾分耍賴:“包院長此言差矣!老豬我兢兢業業護唐僧西天取經,功不可沒,怎麼就成了罪犯?再說了,仙髓那玩意兒,不過是朋友間的人情往來,收點孝敬怎麼就成受賄了?”
“人情往來?”敖曌猛地拍案而起,龍紋勁裝下的肌肉微微繃緊,“你利用淨壇使者職權,壟斷西牛賀洲香火供奉,逼迫信徒獻上百年靈植兌換‘淨壇符’,又與墮仙聯手,將蟠桃核提煉成仙髓販賣,導致三界靈氣失衡,凡間多地出現旱澇災害,這也是人情往來?”
豬悟能縮了縮脖子,不敢直視敖曌的眼睛,卻依舊嘴硬:“那……那都是底下人乾的,老豬我只是被矇蔽了!再說了,就算我有錯,那也是天蓬元帥的舊部不懂事,跟我淨壇使者沒關係!”
王勃放下狼毫筆,溫聲道:“豬悟能,天理院辦案講究證據,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你若如實招供,檢舉揭發同夥,本院可向玉帝求情,從輕發落。”
“從輕發落?”豬悟能眼珠一轉,突然換上一副諂媚的笑容,肥臉擠成一團,“包院長,王副院長,敖副院長,老豬我也不是不配合,只是你看啊——”他拍了拍自己的肚皮,“老豬我自從下凡以來,何曾受過這般委屈?鐵鏈子磨得我手腕疼,囚衣糙得扎皮膚,方才一路過來,連口熱乎飯都沒吃上。想當年我做天蓬元帥時,頓頓山珍海味,住的是天河宮,穿的是雲錦袍,身邊還有三十六名侍女伺候,何等風光!”
包拯眉頭微蹙:“你如今是階下囚,當知天理院規矩,豈容你貪圖享樂?”
“規矩是死的,仙是活的嘛!”豬悟能搓了搓手,語氣帶著幾分狡黠,“包院長,只要天理院答應我,在我羈押期間,依舊享受天蓬元帥級別的待遇,老豬我保證完全配合工作!該招供就招供,該檢舉就檢舉,絕不耍賴,絕不藏私!”
此言一齣,審訊殿內瞬間陷入寂靜。王勃愣了愣,手裡的狼毫筆差點掉到墨硯裡;敖曌銀瞳瞪大,顯然是被這無理要求氣笑了;包拯額間的月牙似乎都黯淡了幾分,沉聲道:“天理院乃三界司法重地,豈有階下囚享受元帥待遇之理?你休要痴心妄想!”
“哎,包院長別急著拒絕啊!”豬悟能急忙道,“老豬我這要求也不算過分!你想啊,我要是吃不好睡不好,腦子就不清醒,萬一記錯了案情,耽誤了你們查案,那多不好?再說了,我這淨壇使者的頭銜雖然沒了,但當年的功績還在,享受點優待也是應該的嘛!”
他掰著胖乎乎的手指,開始逐條羅列:“首先,伙食得跟上!每日三餐,早上要吃水晶宮的鮮魚羹、天庭御膳房的桂花糕,再來一碟蜂蜜核桃仁;中午得有烤全羊、紅燒熊掌、龍肝鳳髓雖然沒有,但至少得有駝峰燕窩;晚上清淡點,一碗蓮子羹,配上幾樣精緻小菜,再來一壺玉液瓊漿解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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