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理院審訊室的氣氛凝重如鐵,雕花窗欞外的陽光被厚重的雲層遮蔽,僅透過縫隙灑下幾縷微弱的光線,落在審訊桌兩端的王勃與呂不韋身上。王勃身著繡有天理院徽章的深色官服,面容嚴肅,眼神銳利如鷹,緊緊鎖定著對面的呂不韋;而呂不韋則一身錦緞長袍,雖身處審訊室,卻依舊氣度不凡,手中把玩著一枚玉扳指,臉上帶著從容的微笑,彷彿並非接受調查,而是在自家府邸與友人閒談。
“呂坊主,”王勃率先開口,聲音沉穩有力,打破了審訊室的寂靜,“關於流沙河畔罌粟種植一事,以及極樂膏的生產銷售鏈條,本院已掌握諸多線索,今日請你來,是希望你能如實交代,切勿抱有僥倖心理。”
呂不韋聞言,緩緩抬起頭,目光與王勃相接,臉上的笑容不減,語氣平和地說道:“王副院長此言差矣。我呂不韋在三界經商多年,向來遵紀守法,從未涉足過任何違法之事。至於你所說的罌粟種植、極樂膏生產銷售,我更是聞所未聞。我所做的,不過是正常的商業投資罷了。”
王勃心中冷笑,早就料到呂不韋會如此狡辯。他將一疊卷宗放在桌上,輕輕推到呂不韋面前,沉聲道:“呂坊主,你可要看清楚了。這卷宗裡記錄著你向豬全能賬戶轉賬的明細,數額巨大,且轉賬時間與流沙河畔罌粟種植園建立的時間高度吻合。此外,還有證人證言,稱曾看到你的親信與豬全能在密室密談,這些難道還不足以說明問題嗎?”
呂不韋拿起卷宗,隨意翻閱了幾頁,便將其合上,重新放回桌上,依舊是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王副院長,僅憑几筆轉賬和所謂的證人證言,就想將我與罌粟種植扯上關係,未免太過牽強。我向豬全能投資,是看中了他所提及的‘新興產業’,至於他具體投資什麼專案,我作為投資人,總不能事無鉅細都一一過問吧?畢竟在商界,投資人看重的是回報,而非具體的經營細節,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王勃眼神一凜,追問道:“正常的商業投資?呂坊主,你可知豬全能所謂的‘新興產業’,正是以罌粟為原料生產極樂膏?此等危害三界民眾的毒品,你竟說只是正常投資?而且,據本院調查,豬全能憑藉你投資的資金,購置了大量農具、僱傭了眾多人手,專門用於罌粟種植,這些你真的毫不知情?”
“不知情。”呂不韋毫不猶豫地回答,語氣堅定,“我確實不知道他種植的是罌粟。豬全能當初向我介紹專案時,只說是一種‘藥用植物’的種植,聲稱前景廣闊,能帶來豐厚的利潤。我本著信任,才決定投資。若早知他竟敢欺騙我,用我的資金從事違法勾當,我定然不會給他半分銀兩,甚至會親自將他扭送天理院。”
王勃緊緊盯著呂不韋的眼睛,試圖從他的眼神中找到破綻,可呂不韋的眼神平靜無波,看不出絲毫慌亂。王勃心中暗自思索:這呂不韋果然老奸巨猾,口風極嚴,僅憑這些證據,恐怕難以讓他認罪。必須改變策略,從其他角度突破。
“好,就算你不知豬全能種植罌粟,”王勃話鋒一轉,“那關於魔昂院長帶兵征討豬全能一事,你又作何解釋?據本院瞭解,魔昂院長長期接受你的金錢資助,而他此次征討豬全能,對外宣稱是因豬氏父子擁兵謀反,可事實真的如此嗎?還是說,這背後有你的推波助瀾,目的是為了掩蓋你與豬全能的非法交易?”
呂不韋聽到魔昂的名字,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但很快便恢復如常。他輕咳一聲,說道:“王副院長,魔昂院長與我確實是舊識,我資助他,是出於對天河分院發展的支援,希望能為三界的穩定貢獻一份力量。至於他征討豬全能,我也是事後才得知訊息。豬氏父子擁兵自重,意圖謀反,這在三界早已不是秘密,魔昂院長作為天河分院院長,出兵平叛,是職責所在,與我毫無關係。我怎麼可能會推波助瀾?這簡直是無稽之談。”
王勃心中暗道:好一個“職責所在”,呂不韋這是想將所有事情都撇得一乾二淨。他決定再加大力度,丟擲更關鍵的問題:“呂坊主,你口口聲聲說只是投資,可據本院調查,極樂膏銷售所獲得的鉅額利潤,有很大一部分流入了你的賬戶。這又該如何解釋?難道這也是正常的投資回報嗎?”
呂不韋臉上的笑容終於有了一絲鬆動,但很快又恢復平靜,他辯解道:“王副院長,你有所不知。我向豬全能投資時,簽訂了相關的投資協議,協議中明確規定,我將獲得一定比例的利潤分成。至於這些利潤來自何處,我並不清楚,也沒有義務去核實。畢竟,在商業合作中,只要雙方按照協議履行義務,獲取約定的利潤,便是合法合規的。我總不能因為利潤來源存疑,就拒絕接受吧?這不符合商業慣例。”
王勃見呂不韋始終不肯鬆口,心中有些急躁,但他深知不能被情緒左右。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呂坊主,你可知極樂膏給三界民眾帶來了多大的苦難?無數人因吸食極樂膏成癮,家破人亡,妻離子散;前線士兵依賴極樂膏止痛,逐漸喪失戰鬥力;甚至有些地方,因為極樂膏的泛濫,社會治安混亂不堪。這一切的根源,都與你投資的‘專案’息息相關。你真的能心安理得地說自己毫不知情,只是在進行正常投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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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雲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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