嫦娥知道玉帝找她談話重點之後,懸著的心更是難以放下。她擔心玉帝當場宣佈,取經有功的豬剛鬣官復原職。那個豬剛鬣被貶凡間之後,時來運轉,經過觀音菩薩點化,參加大唐西天取經團,歷經磨難,完成任務,被西方佛祖封為淨壇使者,修成正果,成就了完美的自我救贖。關於那個豬剛鬣,她從各方面獲得的訊息只是這麼多,現在有人出來為他鳴冤叫屈,難道是……她不敢再想下去,也不敢在聖上面前長時間浮想翩翩。她找不出更好的答案回答玉帝問話,只好硬著頭皮說:“這種訊息,不會有人專程告訴我們廣寒宮的,即使天庭有檔案傳達,除非有急件專遞,什麼訊息到達我們那裡時,在天庭這裡大概已是解決掉的問題。”
玉帝點點頭,說:“那些造謠生事之人,為豬剛鬣鳴冤,根據是蟠桃會他喝醉後前往廣寒宮鬧事,你當時並不在廣寒宮,在天庭這裡領舞,你不在犯罪現場,豬剛鬣並沒有侵犯到你,廣寒宮方面證人,尤其是那個罪犯吳剛,還有你身邊的幾位侍者卻一口咬定,當時他侵犯的就是你本人,你本人作證,豬剛鬣多次對你有冒犯之舉,眾怒之下,問了他的罪。事後想起,雖覺蹊蹺,可他私自溜往廣寒宮,以緝拿妖匪為名醉鬧廣寒宮是不爭事實,他是否拉扯到你本人並不重要,天庭之上,怎麼會容得這種色膽包天之將呢?開除其仙籍,並無不可,現在卻有人舊事重提,說你誣告,該怎樣處理呢?”
嫦娥的心再次高懸,她說話甚至都有些困難,勉強鎮靜下自己,說:“全憑陛下做主!”她清楚,玉帝心裡現在也明白,豬剛鬣當時被問責確實是在他盛怒之下,未問清全部案情之下進行的,他當時聞奏豬剛鬣冒犯嫦娥,並扯斷了她的衣袖,未過多去想,只問了句嫦娥此事是否屬實,她當時回答說“豬剛鬣確有多次不軌之舉。”玉帝沒再問更多細節問題,便命天曹將豬剛鬣革職法辦,重責之後貶下凡間,天庭將永不錄用。
玉帝似乎也很為難,他思忖良久,問:“那個叫吳剛的在廣寒宮門前服刑伐佳表現得如何?這次有人說你那裡宮娥懷孕是他乾的好事,我量他沒這個膽子!”
嫦娥覺得機會終於來了,忙說:“他服刑還算規矩,他的言行眼下不足為慮,只是……”她欲言又止,抬頭看了看玉帝表情。她不清楚,玉帝此刻為何不談豬剛鬣的事,卻談起了另外一位天庭重犯吳剛。
“你有什麼好的建議不妨提出來。”
“陛下,按照您的旨意,廣寒宮曾經給天庭打過專門報告,要加強文化建設,仙樂班華麗有餘,文化底蘊不足,經我們討論研究,認為問題根源是廣寒宮缺乏學識大咖點撥教化。廣寒宮包括嫦娥在內的所有人,思想上的改造才是最行之有效,影響更為深遠之舉,可是我們缺少一位學識大咖來加以教誨,這會讓人多生倦怠之心,常懷散漫之情,難分是非曲直。”嫦娥說到此處,有意停了下來,她今天是來聽玉帝教誨的,不能在這樣場合喋喋不休,九重天內,還有玉帝看不穿的事嗎?他需要做的只是下什麼樣的決心,表什麼樣的態度。一言九鼎之人,哪會需要那麼多的廢話!
玉帝看著嫦娥,欲言又止,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嫦娥看得出,他一定遇到棘手之事,一時還難以下定決心,這件事應該與她有一定關係,否則,他沒必要把她宣上天庭。玉帝這個時候,大概也在思考尋找解決辦法,沉思片刻,卻轉了話題,語重心長地說:“嫦娥仙子,你在廣寒宮雖然不比天庭中心這裡熱鬧,清冷了些,但這也是大多數神仙同情你們的原因,你們落得個清靜自在。希望你們不要被外界誘惑所迷惑,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清靜。若是你能把廣寒宮管理得井井有條,天庭會給予大力支援,你們想找個學識大咖來提高月宮全體人員文化底蘊,完全可以,自身羽毛越是潔白,就會越加珍惜,你們要多遵循此理,把好事辦好,這樣天庭會看在眼裡,適當時機定委以重任。”
嫦娥感激地說道:“多謝陛下教誨,嫦娥定當銘記於心。”
玉帝用右手中指在玉案上輕輕敲了四下,舉起左手微微揮了揮,說:“好了,你先回去吧。記住,無論起風還是起浪,要嚴格要求自己,管好身邊的人、身邊的事,若再有違反天條之事發生,不會這麼輕易放過。用不了多久,還有可能把一些滋事肇禍者送到你那裡去改造,到那個時候可不要再朝我還要什麼學識大咖,那個時候你們人人都應該是合格管教,差事辦出成績,莫說去凡間遊玩享受一番,加官晉爵也在情理之中。”
嫦娥再次施禮,鄭重地說:“嫦娥告退,陛下保重。”說完,她轉身離去,身影在仙光中漸漸消失在南天門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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