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手和聲音。
她的雙手纖細白皙,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操控著水井的轆轤,動作間,能清晰地看到水流彷彿受到牽引,更溫順、更流暢地從桶中湧入等待的容器。
這是水系異能的精妙運用,無聲地減輕著汲水的辛勞。
她的處境並不好。身邊圍著兩三個衣著略好、帶著痞氣的男人,他們不是來排隊的,而是明顯在“監視”她勞作,時不時用猥瑣或輕佻的目光掃過她沁著汗珠的頸側和被水流濺溼的衣袖。
雲初沒有靠近人群,只是站在不遠處一個稍微高起的廢料堆旁,安靜地看了一會兒。
她把許婧妍工作時那份專注而實用的“柔美”,以及眼中深藏的倦怠與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或者說,對最後尊嚴的維護)都盡收眼底。
片刻後,雲初慢慢走下廢料堆,徑直分開排隊的人群,來到井邊。
那幾個痞氣的男人看到有人插隊,剛想怒斥,目光對上雲初那張枯槁冰冷的臉和她身後跟著的、同樣面色深沉且顯得極為不自在的凌熠時,罵聲竟卡在了喉嚨裡,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許婧妍也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抬起頭。
當她看到雲初時,眼中先是被驚擾的不安,隨即注意到雲初那平靜卻充滿穿透力的眼神,以及凌熠那異常複雜的神情。她困惑地微微蹙起了眉。
“許婧妍?”雲初開口,依舊是平淡無奇的口吻。
“……是。”許婧妍的聲音很輕,帶著謹慎的疏離。
“我叫黎雲初。”雲初沒有一句廢話,目光在她臉上、手上短暫停留,像是在欣賞一件被灰塵矇蔽的珍品。她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但內容卻如同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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