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初緩步走過空曠得只剩下回聲的門廳。
殘破的波斯地毯早已被蛀蝕得不成樣子,上方的巨大水晶吊燈落滿了積灰,蛛網纏繞成詭異的巢穴,幾顆破碎的水晶稜柱垂落,折射著不知從何處滲進來的微弱冷光。
越往裡走,空氣中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就越發強烈。
不僅僅是眼睛的窺視,更像是無數冰冷的、帶著惡意的意念在觸控、在試探。
黑暗中,開始響起細微的“聲音”:
細碎如指甲刮撓木板的“沙沙”聲,時而在左,時而在右,彷彿有數不清的東西在牆壁夾層裡爬行;
若有若無的嘆息,一聲疊著一聲,含著無盡的怨毒和痛苦,在耳邊幽幽低徊;
偶爾一聲尖利如玻璃碎裂的刺音,突兀地爆發又瞬間沉寂,震盪得人心頭髮悸。
這些聲音沒有具體的源頭,像是從宅邸的每一塊磚石、每一寸木頭裡滲透出來,營造出令人窒息的精神壓力。
雲初恍若未聞,步履依舊平穩。
她袖中滑出一張泛著微黃光澤的符籙,指尖輕點,符籙無聲燃起一縷極淡的青煙,並非驅散鬼氣,而是在她身側三寸外劃出一個無形的界限。
那些無處不在的雜音碰到這層界限,如同沸水澆雪,悄然弱化下去。
雲初的目光始終鎖定著通往二樓的旋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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