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完地老虎沒幾天,天氣就轉涼了,風裡帶著股寒氣,早上起來地裡還會結層薄霜。阿澈早起去地頭,看見麥苗葉子上掛著白霜,用手一碰就化了,心裡不由得犯了嘀咕。
他趕緊去找劉老栓,剛到門口就喊:“老栓叔,你看這天氣越來越冷,麥苗會不會凍著?還有,這陣子一直沒下雨,土都幹了。”
劉老栓正坐在院裡編竹筐,聽見這話放下手裡的活,跟著阿澈去了麥地。他蹲下來扒開土,摸了摸下面的土壤,眉頭一皺:“土確實幹,得趕緊澆冬灌。這冬灌不光能解渴,還能保墒,冬天凍不透根,明年開春麥苗長得才旺。”
“那咱就組織人澆地?”阿澈問。
“得先看看水井的水夠不夠。”劉老栓帶著阿澈去了村西頭的水井,讓人把水桶放下去,提上來一看,水位還挺高。“夠了,這口井能供大半個村的麥地澆水。再把村東頭的老井淘淘,兩口井一起用,能快不少。”
當天下午,阿澈就召集村民,分了活兒:年輕漢子負責淘井、抬水管;婦女們拿著鋤頭,在麥地邊上開溝,方便水流進地裡;老人們則看著水井,控制出水的速度,別浪費水。
第二天一早,澆水的活兒就開始了。村西頭的水井邊,幾個漢子把水泵接好,水管一頭放進井裡,另一頭拉到麥地裡。合上電閘,水泵“嗡嗡”響起來,清水順著水管流進地裡,沿著開好的溝慢慢滲進土壤。
大柱拿著鐵鍬,在地裡來回走,看見水流得慢的地方就挖兩下,讓水順著溝淌得更勻。“阿澈,你看這水滲得快,說明土是真幹了。”他直起腰喊。
阿澈正在另一塊地裡幫著挪水管,聽見這話應道:“所以得澆透,別澆半截子,不然開春還是得旱。”
村裡的老井好幾年沒淘了,井底積了不少泥。趙勇帶著幾個漢子下到井裡,用桶把泥往上吊,上面的人再把泥運走。淘了大半天,井水才變清。“這下能抽水了。”趙勇爬上來,渾身都是泥,卻笑得很開心。
兩口井一起抽水,澆水的速度快了不少。可剛澆了三天,就出了岔子——村西頭的水泵突然不轉了。負責看水泵的老人慌了,趕緊喊阿澈。
阿澈跑過去一看,水泵的電線燒了,機身也發燙。“應該是用得太久,過載了。”他皺著眉,“趙勇,你去鎮上的五金店買個新水泵,再帶卷電線回來,越快越好。”
趙勇騎著腳踏車,緊趕慢趕,下午就把新水泵帶回來了。漢子們一起動手,拆了舊水泵,裝上新的,接好電線。合上電閘,清水又流了出來,大夥這才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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