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臉上那溫柔的笑意淡了些,眼底掠過一絲真切的遺憾和不解。在這個缺衣少食、孩子見了糖和飯就走不動道的年代,居然有小孩能這麼幹脆地拒絕一頓“白吃”的晚飯?
她有些想不通。這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易中海和賈東旭給她灌輸的資訊裡,這院子裡條件最好的就是賈家,而何家雖然佔著兩間最大的正房,但爹媽早亡,就靠一個半大小子當廚子養個妹妹,日子過得緊巴巴,應該很好拿捏才對啊?怎麼會這樣?
何雨水關上門,也懶得開火了,直接從蓮心世界取出一碗溫潤滋補的燕窩粥,慢悠悠地吃著。神識習慣性地掃過整個大院,這一掃,倒讓她發現了點“樂子”。
賈張氏居然沒在自己家,也沒在新房,而是窩在易中海家那個堆滿雜物的破舊小房間裡!此刻,這老虔婆正扒著雜物房那扇積滿灰塵的小窗戶,一雙三角眼惡狠狠地盯著何雨水家的方向,嘴裡如同吐著毒信子的蛇,不停地咒罵:
“該死的小賠錢貨!小賤蹄子!買了滷肉也不知道孝敬長輩!不知道我兒子今天大喜嗎?連點禮都不懂送!白瞎了我家東旭以前還對她那麼好!沒良心的小畜生!活該剋死爹媽!”
唾沫星子幾乎噴在髒兮兮的窗玻璃上。何雨水聽得直翻白眼,她家可是隨了禮金的!這都能被罵?賈張氏的嘴,真是糞坑裡泡出來的!
罵完何雨水,賈張氏的怨毒矛頭立刻轉向了新媳婦:“還有秦淮茹那個小娼婦!一個鄉下土坷垃裡刨食的賤丫頭,也敢要二十塊錢的彩禮!她鑲金邊了還是鑲銀邊了?呸!不要臉的玩意兒!” 她朝著窗外啐了一口,彷彿秦淮茹就在眼前。
罵聲陡然拔高,充滿了被背叛的憤怒:“最可恨的是賈東旭那個沒良心的白眼狼!娶了媳婦忘了娘!為了那個小狐狸精,竟然敢把他親孃趕到這破雜物房裡!我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就換來這個?”
“易中海個老絕戶也不是好東西!裝聾作啞!他憑什麼不讓我住正屋?讓我一個婦道人家睡這破地方!都是黑了心肝爛了腸子的玩意兒!不得好死!” 賈張氏的臉在昏暗的光線下扭曲著,滿是猙獰的恨意。
而被她咒罵的易中海,此刻正獨自坐在自家堂屋的八仙桌旁。桌上放著一碟花生米,一個酒盅。他面無表情地灌下一口辛辣的劣質燒刀子,目光陰沉地瞥了一眼隔壁雜物房的方向。那眼神里沒有溫度,只有冰冷的厭惡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意。
他放下酒盅,提高聲音,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的“溫和”:“老嫂子!我出去一趟!給東旭借的車隊,今兒得跟人家道聲謝去!你早點歇著!” 說完,他起身,整了整衣領,步履沉穩地向外走去。
何雨水的神識敏銳地捕捉到,易中海家裡原本藏著積蓄的幾個隱秘角落,此刻都空空如也!而他鼓鼓囊囊的褲兜裡,分明揣著一疊厚厚的鈔票!老狐狸!何雨水心中冷笑,這是看準了賈家母子綁定了他,怕被吃絕戶,又要開始暗中搞事情?
晚上九點多,何雨柱才拖著略顯疲憊的身體回來。萬幸,沒在門口撞見秦淮茹。倒是看見賈家牆根陰影裡,許大茂領著三四個半大小子,正貓著腰,耳朵緊貼著牆壁,聽得一臉興奮猥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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