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寺!”他提高聲音,呼喚府中老管家的名字,聲音雖然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但已恢復了往日的威嚴。
書房門被輕輕推開,老管家垂手站在門口,恭敬的問道:“相爺,有何吩咐?”
“備車!”周文淵沉聲命令,語氣不容置疑,“本相要立刻入宮!”
“現在?”賈寺吃了一驚,抬頭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此時離五更早朝尚有段時間,宮門早已下鑰,“相爺,宮門已經……”
“持我的令牌,叫開宮門!”周文淵打斷他的話,語氣斬釘截鐵,“就說本相有十萬火急的大事,必須立刻面見到太后!快去!”
看到主人臉上那從未有過的凝重和急迫,周福心中一凜,不敢再多問半句,連忙躬身應道:“是,老奴這就去安排!”
賈寺匆匆離去,腳步聲迅速消失在走廊盡頭。
書房內,周文淵獨自一人站著。
他緩緩彎腰,撿起那張被墨跡汙損了一角的信紙,小心翼翼的將其摺好,收入袖中。他的動作很慢,彷彿那薄薄的一張紙,重逾千斤。
他走到窗邊,再次推開窗戶,夜風帶著寒意湧入,吹動他額前的幾縷髮絲,也讓他滾燙的頭腦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看著帝都沉睡的輪廓,看著遠處皇城方向那一片深邃的、象徵著至高無上權力的黑暗,目光復雜難明。
楚懷蘅的信,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一個充滿腥風血雨的潘多拉魔盒。
今夜之後,這看似平靜的朝堂,這表面穩固的江山,恐怕再也無法維持以往的平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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