骸骨轟然倒地的瞬間,谷地中瀰漫的混沌氣息如同退潮般快速退散,只餘下銀砂高臺之上,那枚地脈核心散發著磅礴而精純的本源之力。無數銀砂從地面裂縫中湧出,如同朝聖般圍繞著核心旋轉飛舞,空氣中的靈氣濃度瞬間暴漲數倍,帶著濃郁到化不開的生機,滋養著這片曾被混沌侵蝕得寸草不生的土地,裂痕處竟有細微的青草嫩芽悄然萌發。
青榆長舒一口氣,撤去周身流轉的木系法則,臉色帶著明顯的疲憊,額間滲出細密的汗珠:“混沌核心已毀,這具上古骸骨再也無法作祟。只是剛才為牽制它,催動木系法則到極致,消耗過巨,需暫且調息恢復。”他說著便盤膝坐下,運轉魂力梳理體內紊亂的氣息,同時分出一縷神念擴散開來,警惕地掃視四周——雖已解決骸骨這一核心威脅,卻不敢保證迷霧谷深處再無其他潛藏的兇險。
冰澈也收起冰紋長劍,走到銀砂高臺邊緣靜靜佇立,控紋境大圓滿的魂力依舊保持著高度運轉,目光銳利如鷹,掃視著谷地的每一個角落:“先生,周圍已無異動,你儘快吸收地脈核心之力突破吧,我來守著。”她能清晰感覺到,地脈核心的本源之力純粹而磅礴,對修行者有著極強的滋養與催化效果,尤其是對卡在境界瓶頸許久的王瀟而言,堪稱天賜機緣,絕不容有失。
王瀟點頭,目光緊緊鎖定那枚懸浮在高臺中央的地脈核心,眼中難掩抑制不住的激動。他卡在混元境一階中期巔峰已有多日,雖歷經數次生死磨礪,反覆打磨混元之力與法則雛形,卻始終差那臨門一腳,無法觸及二階的門檻。而這枚地脈核心蘊含的位面本源之力,正是突破混元境二階最關鍵的助力。
他緩步走上銀砂高臺,腳下的銀砂彷彿有了靈智,自動向兩側分開,形成一條通往核心的筆直路徑。剛靠近地脈核心,一股溫暖而磅礴的力量便撲面而來,如同春日暖流,順著周身毛孔不受控制地湧入體內,讓他渾身經脈都感到一陣舒暢,連之前與骸骨交手時殘留的細微損傷,都在這股力量的滋養下快速修復。
“混元境每階皆需以本源鑄基,一階重‘凝’,凝力成核;二階重‘化’,化力為則,需將混元之力與自身領悟的法則徹底融合,化為本能,舉手投足間便可引動天地呼應。”王瀟心中默唸上古傳承中的修行法門,不再猶豫,盤膝坐在地脈核心正下方,雙手結出混元印,開始主動引導地脈本源之力入體。
本源之力如同溫順的溪流,順著他的引導,源源不斷地湧入眉心的一元核心。九枚元初晶感受到這精純的本源之力,瞬間開始高速旋轉,尤其是那枚承載著空之法則的元初空晶,表面泛起淡淡的瑩光,空之法則的氣息愈發清晰,甚至有細微的空間漣漪在其周圍擴散。
混元之力在本源之力的滋養下,如同久旱逢甘霖的草木,快速生長、凝練。王瀟能清晰感覺到,體內原本就已接近飽和的混元之力,此刻正朝著一個新的臨界點瘋狂衝擊,經脈被本源之力反覆拓寬、沖刷、滋養,變得愈發堅韌寬闊,足以承載更強大的力量洪流。
突破的過程並非一帆風順。地脈本源之力雖精純無比,卻帶著強烈的位面專屬特性,與王瀟體內源自元初晶的混元之力隱隱存在排斥。每當大量本源之力湧入一元核心,九枚元初晶便會劇烈震顫,彷彿要被這股外來力量強行撐開,帶來陣陣撕裂般的痛感,經脈也隨之傳來酸脹難忍的負荷感。
“必須儘快讓三者相融,否則遲早會被本源之力反噬!”王瀟咬緊牙關,心神徹底沉入魂核深處,全力催動混元之力,如同橋樑般引導著地脈本源之力與元初晶本源相互滲透、融合。他將剛領悟不久的空之法則雛形融入其中,以空之“包容、穿透”的特性作為媒介,強行撮合三者共存。
這是一個極其痛苦且兇險的過程,稍有不慎,便可能導致力量暴走,經脈盡斷,甚至境界跌落,前功盡棄。但王瀟眼神堅定,心性早已在無數次生死危機中打磨得堅如磐石,哪怕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臉色因極致的痛苦而愈發蒼白,身體也因力量衝擊而微微顫抖,他的意志也始終沒有絲毫動搖。
青榆察覺到王瀟體內的氣息波動愈發劇烈,甚至出現了紊亂的跡象,不禁微微皺眉,當即抬手彈出一縷精純的木系生機,化作一道翠色光罩籠罩在王瀟周身,溫和的生機不斷滲入他體內,助他穩固氣息、梳理紊亂的力量:“穩住心神,本源相融貴在‘緩’與‘順’,不可急於求成,順應其勢方能水到渠成。”
冰澈也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著王瀟的身影,手中冰紋長劍悄然握緊,控紋境魂力運轉到極致,哪怕是一絲風吹草動,也足以讓她瞬間發起攻擊——她能做的,便是守住這片淨土,不讓任何意外打斷王瀟的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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