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衝破城門的防禦缺口,王瀟正揮拳擊退一名撲來的幽冥修士,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踉蹌的腳步聲。他回頭望去,只見一個渾身是血的狐族修士拖著殘破的身軀奔來,狐族特有的蓬鬆尾巴被斬斷大半,傷口處還在汩汩流著黑紫色的血,正是之前隨狐族首領馳援青巖寨的隊員。
“盟……盟主!”修士撲倒在王瀟腳邊,喉嚨裡發出嘶啞的嗚咽,沾滿血汙的手死死抓著他的衣甲,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首領……首領和兄弟們……全沒了!都死在幽冥淵的陷阱裡了!”
王瀟的動作驟然僵住,拳端凝聚的五行魂力劇烈震顫,險些失控潰散。他急忙扶起修士,聲音因極力壓抑的震驚與悲痛而發顫:“到底發生了什麼?狐族首領剛才傳回訊息,不是說青巖寨守住了嗎?”
“是陷阱……全是陷阱!”修士劇烈地咳嗽著,每咳一下都帶出點點血沫,眼淚混著血珠從眼角滾落,“我們剛幫青巖寨打退表面的敵人,就被一支偽裝成逃兵的幽冥小隊引到了斷魂谷。他們在谷里佈下了‘蝕魂絕陣’,陣眼全是用死去妖族的骨頭煉製的!首領為了掩護我們幾個突圍,引爆了自己的魂海……可最後只有我……只有我一個人逃了出來……”
話音未落,修士猛地咳出一大口黑血,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抓著衣甲的手無力地鬆開。蘇青禾的魂息立刻飄過去,淡金色光團釋放出僅存的溫和魂息想要施救,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的氣息一點點消散。那雙圓睜的狐狸眼中,還殘留著臨死前的恐懼、不甘與對同伴的愧疚。
周圍的妖族修士瞬間陷入死寂,連呼吸都變得沉重。狐族首領曾在聯盟成立時拍著胸脯保證,要守好西側防線;那些一同出發的修士中,還有幾個昨天剛和王瀟喝過慶功酒的年輕面孔,他們笑著說要跟著盟主對抗幽冥淵,可此刻卻都成了陣下亡魂。
“啊——!”王瀟猛地發出一聲怒吼,魂海中的五行魂力瘋狂翻湧,連帶著那層包裹本源的無形屏障都劇烈震顫起來。他死死盯著城內藏書閣的方向,幽藍色的幽冥魂力正從那裡源源不斷地湧出,顯然那位14階的幽冥長老已經得手,拿到了古籍。
“幽冥淵!”王瀟咬牙切齒,牙齒因用力而咯咯作響,五色魂力在體表凝聚成實質的光甲,光甲上的紋路都透著滔天怒意,“今天,我必讓你們血債血償!”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那名狐族修士的屍體,將其輕輕放在城牆邊的陰影裡。蘇青禾的魂息飄過來,用黯淡的淡金色光紋在屍體周圍勾勒出一道簡單的守護印記,防止他的魂息被幽冥之力侵蝕。做完這一切,王瀟轉身朝著藏書閣的方向衝去,速度快得化作一道五色殘影,身後捲起陣陣塵土。
沿途的幽冥修士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他拳頭上裹挾的五行魂力震碎魂海,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有兩名12階的幽冥修士試圖用小型陣法阻攔,卻被王瀟憑著12階控紋境的肉身強度,硬生生撞破陣法,連帶著陣法一起崩碎——此刻的王瀟,雖無本源加持,卻憑著滿腔怒意和紮實的境界根基,殺出了一條直通藏書閣的血路。
藏書閣前的空地上,幽冥長老正拿著那本記載逆道魂晶線索的古籍冷笑,指尖摩挲著泛黃的書頁。見王瀟渾身浴血地衝來,他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沒想到你耗盡本源,還能從鎖魂陣和殘部圍堵中活著回來?不過可惜,逆道魂晶的線索我已經拿到,你沒機會了。”他揮動手中的骨杖,無數黑色魂鏈從地面鑽出,如毒蛇般朝著王瀟纏來。
王瀟不閃不避,土之魂力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的土牆,擋住襲來的魂鏈。同時,他調動金、火兩種魂力,兩種力量在拳端融合:“金火·焚天斬!”巨大的金色火刃帶著焚盡一切的氣勢,直劈幽冥長老。長老顯然沒料到他在力竭狀態下仍有如此威力,急忙向後退去,手中的古籍險些從指間滑落。
“有點意思,難怪能殺了本尊的三個手下。”幽冥長老眼中閃過狠戾,周身的幽藍色魂力驟然暴漲,14階魂尊境的威壓如泰山壓頂般落下,將周圍的地面都壓出一道道裂痕,“既然你這麼想死,本尊就成全你!讓你和那些妖族廢物一起下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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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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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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