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風捲著砂礫,抽打在臉上,竟不覺得疼。雲知微拖著腳鐐,深一腳淺一腳地踩進礦坑入口處半融的汙黑冰泥裡。那冰泥底下藏著看不見的碎石稜角,每一次下陷,腳踝上潰爛的凍瘡便被狠狠磨蹭一次。膿血混著冰冷的泥漿滲入皮肉深處,激得她渾身痙攣,眼前陣陣發黑。她死死咬著下唇,嚐到一絲鏽腥味,才勉強穩住身形,沒一頭栽倒在這泥濘裡。
身後監工老秦的鞭梢帶著哨音,毫不留情地抽在她早已破爛的棉襖後背上,發出一聲悶響,碎絮和凝固的暗紅血痂一起飛濺開來。“磨蹭什麼!等死嗎?天黑前搬不夠數,今晚都別想喝那半碗刷鍋水!” 粗嘎的喝罵混著寒風灌進耳朵。
雲知微喉嚨裡堵著血沫,一聲不吭。她彎下幾乎僵直的腰,手指早已凍得失去知覺,麻木地去抓腳邊一塊稜角尖銳的礦石。指尖剛碰到那冰寒刺骨的表面,礦坑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令人心悸的轟鳴,像是地底有巨獸翻身。腳下的地面猛地一跳!
“塌方——!” 不知是誰扯著嗓子發出變了調的嘶吼,絕望瞬間點燃了整個狹窄的礦道。
一切都快得如同噩夢。雲知微甚至來不及直起腰,頭頂那片搖搖欲墜的岩層便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轟然砸落!巨大的陰影帶著死亡的氣息兜頭壓下。她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撞在左側身體上,劇痛瞬間炸開,眼前徹底被翻滾的煙塵和絕對的黑暗吞噬。幾塊稜角分明的碎石如同巨錘,狠狠砸在她肋骨的位置,清晰的碎裂聲在耳鼓裡震盪,彷彿是她自己骨頭不堪重負的哀鳴。冰冷的岩石緊貼著臉頰,肺裡的空氣被擠壓殆盡,每一次微弱的吸氣都扯動斷裂的肋骨,帶來窒息般的銳痛。
黑暗粘稠如墨,沉重地壓在眼皮上,也壓垮了最後一點掙扎的力氣。意識在無邊的劇痛和窒息裡沉沉浮浮,像一片墜向深淵的枯葉。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是一瞬,也許已是千年,一絲微弱的光感刺破了黑暗。眼皮沉重得如同焊死,她用盡殘存的所有意志,終於掀開一道縫隙。
模糊的視線艱難地聚焦。沒有監工,沒有其他囚徒。只有她自己,被挪到了礦道一處相對穩固的凹陷裡,身下墊著幾塊粗糙的木板,隔絕了刺骨的冰冷。左側肋骨的劇痛依舊鮮明,但似乎被某種力量笨拙地歸攏過,不再像最初那樣肆無忌憚地切割她的神經。
然後,她看見了它。
就在她手邊觸手可及的地方,安靜地躺著一把鶴嘴鋤。礦坑裡的工具,無一例外都裹著厚厚的、洗刷不淨的汙濁泥垢和礦石粉末,腐朽的木柄也總是油膩發黑。唯獨這一把,乾淨得刺眼。木柄顯然是新換的,還帶著生木的淡黃和微澀氣息,被仔細打磨過,握上去甚至不會扎手。只是那鋒利的鶴嘴尖上,沾染著大片暗紅粘稠、尚未完全凝固的鮮血。那血色在昏暗的光線下,呈現出一種不祥的幽暗。
她的目光像是被粘在了那乾淨的柄上。一個深刻而嶄新的字,清晰地刻在那裡——**“硯”**。
心臟在那一瞬間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隨即又瘋狂地擂動起來,撞得斷裂的肋骨生疼,幾乎要衝破胸腔。沈硯!是他!只有他!他竟真的來了?在這人間地獄般的流放之地,在這吞噬了無數生命的礦洞深處……他冒險來了?一絲微弱到近乎虛幻的暖意,如同寒夜裡的火星,在心底最深處倏然一閃。這暖意支撐著她,用盡全身力氣抬起劇痛的手臂,顫抖的指尖,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近乎虔誠的渴望,緩緩伸向那個深刻入木的字跡。
指尖終於觸到了那冰冷的刻痕。觸感清晰而銳利,每一筆的轉折都帶著一種不容錯辨的力道。可就在指腹沿著筆劃向下摩挲的瞬間,一種極其細微的異樣觸感,讓她如遭電擊般僵住。
指腹下的木紋裡,嵌著一點點極其微小的、已經乾涸發硬的深褐色碎屑。那不是泥土,不是礦石粉末……那是凝固的血跡。是她自己的血!昨日監工老秦的鞭子狠狠抽在她背上時,濺起的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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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男!剛出分低會漲
一直抓不到獸人殺手的帝國元帥菲利斯被“碰瓷”了,訛他的是——
一隻嬌弱可憐、奄奄一息的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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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是只侏儒兔,雪白粉嫩又可愛,撒嬌粘人愛貼貼。
表面的菲利斯:冷冰冰,面癱臉。
實際內心:好可愛,好好rua,香香軟軟,是香草味的小兔子~(被萌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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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我打你一拳,保證讓你再也嚶不出來。
—
撿到小兔後,殺手更猖狂了,次次都提前擊殺,元帥下巴放在兔頭上、捏着兔爪爪疑惑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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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
他養的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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