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微微…”
這三個字,輕飄飄的,卻像帶著千鈞之力,狠狠砸在雲微微心上!
她如遭雷擊,渾身劇震,腦中一片空白!
護微微?護微微?!
她猛地想起了什麼!那個被沈硯熔鑄成金飾、她曾在雨夜提親時摸到過刻痕的箭頭!那個她一直以為只是他故弄玄虛的“護微微”刻痕!此刻,竟從他染血的唇中吐出!
那根本不是他的標記!那是…那是兄長雲珩的遺物!是兄長最後留下的、未曾說出口的遺言!
為什麼?為什麼會在沈硯身上?!為什麼他此刻要說出這三個字?!
“你…你說什麼?!”雲微微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幾乎是尖叫出來,握著匕首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刀柄。巨大的混亂和一種滅頂的恐懼感攫住了她。她下意識地想抽回匕首,想看清他此刻的表情,想從他眼中找到答案。
就在她手腕微動的瞬間——
沈硯攥著她手腕的那隻染血的手,猛地用力一拉!
不是推開她,而是將她的手,連同那柄深深刺入他肩窩的匕首,更狠、更深地,往自己的血肉深處,推了進去!
“呃——!”一聲壓抑到極致的痛哼從他齒縫中溢位,他身體劇烈地痙攣了一下,幾乎要撲倒在她身上。更多的血,洶湧地湧出傷口,瞬間染紅了她半幅嫁衣的衣袖,那刺目的猩紅,滾燙得幾乎要灼傷她的皮膚。
他抬起頭,臉上已無半分血色,唇邊的血跡刺眼得驚心。那雙被劇毒和劇痛折磨得渙散的眸子,卻在這一刻爆發出最後一絲清明而灼人的光,死死鎖住她,帶著一種近乎慘烈的確認,一種要將她靈魂都刻印進去的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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