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怎麼會聽我的?平時好好工作的那些人哪會上躥下跳的搶這種風頭,就數那幫平時幹起活來吊兒郎當,幹啥啥不會的跳的最歡,這次運動一來,這幫碎催算是趕上趟了,一個個都瘋狗一樣的竄了起來。
前段時間我也就響應號召,儘量的配合著他們,就想著等他們這股勁過了就行了唄。
我還記得你跟我說的話,‘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所以對被他們揪出來的人也都儘量的護著,老楊廠長在被他們鬥了2天后,我就立馬安排他去了食堂,沒讓他們繼續鬥下去,還讓傻柱照顧著。
於是這幫人就看我不順眼了,背地裡開始玩么蛾子,準備把我也給揪出來。”李懷德氣呼呼的說道。
凌飛看了眼李懷德,樂呵呵的說道:“那你行啊,現在還能好好的坐在這裡,怎麼被你逃過這一劫的?說來聽聽,我也學著點。”
“我在聽到他們要動我的訊息後就覺得不能這樣坐以待斃,就另組了一支造反隊,讓他們相互鬥起來,後來工作組進廠,我讓這一支造反隊配合好工作組工作,我也動用我所有的資源支援工作組,最後把想揪我的那支造反隊給搞了下去,這幫碎催不是整天喜歡喊口號表忠心,爭先進,號稱自己最積極嗎?於是我就聯合工作組把這些人都送去了地鐵建設工地,讓他們挖土去了,不到地鐵建好都別想回來。
這不,才算是控制住了局面,就馬上讓你來聚聚,想聽聽你的高見,接下來特孃的我們該怎樣自保,我可不想像老楊一樣被人拉出去開批鬥大會。”李懷德倒不對凌飛隱瞞什麼,是真把凌飛當兄弟看待。
“那現在老楊不能出來工作了?”凌飛問道。
“且出不來呢,上面早就給他定性為什麼‘修正主義走資派’,我能把他留在廠裡改造,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不然被髮配去農場的話,他這把老骨頭能不能抗過這個冬天都難說。在食堂我還特意叫傻柱關照著,他願意幹點什麼就乾點什麼,不想幹就在那歇著,別被人再盯上就好。”
還真別說,李懷德這事做的挺仗義,按凌飛判斷,這樣做在運動過後對李懷德的好處可不少。
“你行啊,那不就是說現在軋鋼廠都聽你的,工作組都站你一邊了,哪個還敢跟你叫板?”凌飛笑道。
“也對也不對,現在工廠是在工作組的領導之下,不過他們只管‘大革命運動’,其他的他們也不懂啊,所以剩下的生產、生活什麼的現在就我說了算。”李懷德瞄了眼辦公室門又說道:“問題是,現在紅衛兵滿世界的鬧騰,‘一月革命’的風暴一刮,連我們上面部裡那些老幹部也基本都被一掃而光,全成了大大小小的走資派,一會這個上臺,一會那個隔離審查,搞的我們下面這些人都不知道該聽誰的好。”
“聽最高指示唄,讓幹什麼就幹什麼,隨著潮流走,明面上過得去,那就問題不大,整人的事不做、得罪人的事少做,咱老北京人做人不就講究個‘有裡有面兒’嘛,再說誰知道現在倒下的人哪天就起來了呢?得罪人多了那不就是在給自己找仇家,找不自在。”凌飛話裡話外還是在點撥著李懷德,就擔心他腦子一熱把人都得罪完了,那等運動過後還能有什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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