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宗訓連忙停下動作,眼底滿是慌亂,連忙收回手,語氣裡帶著愧疚:“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小心,手腕沒穩住。我再調整,再調整。”
看著他緊張得手足無措的模樣,林昭雪心裡的羞怯漸漸散去,反倒覺得有些好笑。她抬手握住他的手腕,輕輕幫他調整姿勢,指尖貼著他的手背,溫柔地引導著:“手腕再往上抬一點,對,就這樣,手指別往內扣,放平了,揉的時候順著經絡走,別跑偏。”
她的指尖柔軟,帶著微涼的溫度,覆在他的手背上,像是帶著魔力,讓柴宗訓瞬間鎮定下來。他順著她的引導,慢慢調整著動作,目光專注地盯著自己的手掌,生怕再出半點差錯。
“慢慢來,別急。”林昭雪的聲音溫柔得像羽毛,輕輕安撫著他的緊張,“你本就不是做這些細緻活的人,能學到這份上,已經很好了。”
有了她的安撫和引導,柴宗訓的動作愈發順暢。他重新將掌心覆上去,指腹貼著肌膚,小心翼翼地揉動,手腕穩而放鬆,手指角度精準,再也沒有出現偏差。杏仁油的清苦香縈繞在鼻尖,混著暖爐的炭火氣息,還有他身上淡淡的龍涎香,交織成一股溫柔的氣息,將兩人包裹其中。
林昭雪再次閉上眼睛,感受著他輕柔的動作,心裡的暖意愈發濃厚。她想起初見時,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她是沙場歸來的將軍,兩人之間隔著君臣的距離,帶著幾分疏離與試探。可如今,他願意放下帝王的威嚴,為她笨拙地學習按揉的手法,小心翼翼地呵護著她的身子,這份溫柔,是她從未奢望過的。
“先前母后放權給我,我總覺得肩上擔子重,連備孕都當成了必須完成的任務,”她輕聲呢喃,聲音帶著幾分感慨,“可現在才明白,你要的從來不是我替你撐起什麼,只是希望我好好的。”
柴宗訓的動作頓了頓,隨即俯身靠近她,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頭,語氣帶著幾分認真:“你是我的皇后,更是我想護一輩子的人。江山社稷固然重要,可若是沒了你,這江山於我而言,也少了大半的意義。備孕是順其自然的事,你不必有壓力,哪怕一輩子沒有孩子,我也會陪著你,看遍這世間風景。”
他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帶著溫熱的暖意,林昭雪的眼眶微微泛紅,鼻尖泛起酸澀,卻不是委屈,而是滿滿的感動。她抬手摟住他的脖頸,將頭埋在他的頸窩,聲音帶著幾分哽咽的軟:“宗訓,有你真好。”
柴宗訓輕輕回抱住她,動作依舊輕柔,生怕弄疼了她,掌心順著她的脊背輕輕拍打,像是在安撫受驚的小鹿:“傻丫頭,我會一直陪著你。”
兩人依偎了片刻,柴宗訓才慢慢鬆開她,繼續未完的按揉。這一次,他的動作愈發嫻熟,不僅姿勢標準,力道也掌控得恰到好處,每一次揉動都能精準地落在經絡上,帶來細膩的熨帖。
“李醫官說,腰腹是養胎的根本,寒氣重了不易受孕,”他忽然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提議,“等揉完胸口,我再幫你揉揉腰腹,好不好?先前總顧著胸口,倒忘了這處也得好好調理。”
林昭雪點點頭,聲音帶著幾分依賴:“好,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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