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外忽然傳來親衛的通報:“將軍,耶律璟的暗線求見,說有緊急訊息。”
柴昭收起輿圖,沉聲道:“讓他進來。”
暗線依舊穿著契丹牧民的服飾,只是這次身上沾了不少泥土,顯然是一路狂奔而來。他剛進帳便“噗通”一聲跪下,聲音帶著喘息:“將軍……上京出事了!李賢妃為了節省糧草,下令削減宮中人的份例,還把宮中的宮女、宦官趕出城去,現在上京城裡亂成一團,百姓們都在搶糧,不少人都往泰州方向逃了!”
“搶糧?”柴昭挑眉,這倒是他沒料到的。李賢妃此舉,無疑是自斷後路——失去了百姓的支援,上京就是一座孤城,就算耶律休哥不攻城,城裡也會先亂起來。
“還有更糟的。”暗線喘了口氣,繼續說道,“耶律休哥知道上京缺糧後,派了一支騎兵繞到京郊軍營的後方,想斷娘娘的糧道!現在那支騎兵已經到了潢水西岸,離糧道只有三十里了!”
柴昭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耶律休哥果然不是等閒之輩,知道正面強攻蕭皇后的軍營不易,便想從糧道下手。若糧道被斷,蕭皇后的兩萬部落軍撐不了三天,到時候別說拿下上京,恐怕連自身都難保。
“那支騎兵有多少人?統領是誰?”柴昭追問,指尖已不自覺地握緊了劍柄。
“大概五千人,統領是耶律休哥的副將耶律沙,此人最善奔襲,去年伐党項時,就是他率騎兵斷了党項的糧道。”暗線答道,語氣中滿是擔憂,“娘娘的軍營現在還不知道這個訊息,若是被耶律沙偷襲得手……”
柴昭沒有再聽下去,轉身走到帳邊,掀開簾幕望向潢水方向。晨光下,潢水的河面泛著粼粼波光,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傳我將令——”
“第一,命周顯德從五千輕騎中抽調兩千,由副將統領,立刻趕往潢水西岸,攔截耶律沙的騎兵,務必守住蕭皇后的糧道,若讓耶律沙過了潢水,提頭來見!”
“第二,命谷中駐守的三千步兵,攜帶十日糧草,隨我前往京郊軍營,支援蕭皇后!”
“第三,讓耶律璟的暗線即刻返回上京,散佈訊息——後周軍已出兵助蕭皇后平叛,不日便會抵達上京,若有人敢助李賢妃或耶律休哥,便是與後周為敵!”
三道命令接連下達,親衛們齊聲領命,轉身匆匆離去。帳內的暗線看著柴昭雷厲風行的模樣,眼中滿是敬畏,連忙躬身道:“將軍英明!屬下這就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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