罡風捲著黃沙,像摻了碎玻璃的鞭子抽過陳東鐸的臉,刺得皮膚火辣辣地疼,眼眶幹得發癢,連眨一下都像有沙粒刮過眼球。
他並肩走在李清朝身側,玄色衣袍被風灌得鼓鼓囊囊,又重重砸在背上,悶得他心口發沉——
那重量比真的巨石還磨人,是愧疚壓出來的。
身後的傀儡步天邁著齊整的步子,關節轉動時“咔嗒、咔嗒”響,機械得像臺生鏽的機關;
金靈落後半步,素色裙襬被風沙掀起,露出腳踝上沾著的沙礫,她抬手攏鬢髮時,指尖劃過髮間的粗砂,始終和他保持著三步距離——
不遠不近,是他用背叛砌起來的牆,怎麼也跨不過。
四人的腳步踩在黃沙上,陷下深淺不一的印子,風一吹就平,像從沒走過。
沒人說話,只有風沙“嗚嗚”地灌進耳朵,像無數細碎的指責,堵得陳東鐸喉嚨發緊,連呼吸都帶著沙粒的粗糲,颳得氣管生疼。
恍惚間,眼前的黃沙突然淡了,換成五行門後巷溼漉漉的青石小徑。
雨後的青苔吸飽了水,踩上去“吱呀”響,他和陸雲許、李學欽、步家曉擠在老槐樹下,油紙包著的麥餅還熱乎,油浸透了紙殼。
最初他們三個遇到危險,是路過的陸雲許提救了他們。
後來進了五行門,陸雲許真的像親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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