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悄低下頭,把臉重新埋進臂彎,心裡亂糟糟的。
既羨慕林宣能被這樣的人關照,又怕自己靠近誰,都會被嫌棄。
黑暗裡,只有左臉的疤痕依舊發燙,像一道永遠跨不過去的坎,把他困在自己的小世界裡,不敢出去,也怕有人進來。
陸雲許確實沒睡著。
他躺在鋪位上,眼睫輕闔,像覆著層薄霜,周身的氣息平穩得與周遭的鼾聲融為一體,可意識卻清醒得像淬了寒的冰。
腦海裡,林月萱背後的刀傷反覆浮現,那道斜掠肩胛骨至腰側的疤痕,不是尋常磕碰的淺痕 ——
刀痕窄而深,邊緣帶著制式長刀特有的淬火紋路,凌厲得像藏在暗處的蛇。
更關鍵的是砍傷的角度,刁鑽得近乎狠戾,明顯是追殺者從背後突襲時,拼盡全力揮出的致命一擊。
再聯想她對護國軍的疏離冷漠,像裹著層化不開的冰,對統領營帳那若有似無的關注,眼底藏著的未熄的火……
陸雲許指尖摩挲著儲物袋的紋路,心裡已然透亮:
這 “林宣” 與護國軍之間,定藏著血海深仇,她混進這軍營,絕非為了混口飯吃,而是為了復仇,為了撕開這看似森嚴的軍營背後,藏著的齷齪。
思緒流轉,又落到曲禕辰身上。
那少年攥著衣領時泛白的指節,發紅的耳尖,躲在他身後時瑟縮的模樣,像株被狂風壓彎的草,連呼吸都帶著怯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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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