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擠過人群,見老王叉腰瞪著個十八九歲的學徒。小三子是老王去年從流民裡撿的,手巧卻性子急,此刻捧著斷裂的鐵錠漲紅了臉:“師父,我就加了點螢石粉,老輩說能讓鐵變軟……”“軟個屁!”老王跺腳,“螢石粉化渣是好,量多了摻雜質,造爐膽得炸!”說著就要抄鐵錘,被凌風攔住。
“老王先別急。”凌風接過鐵錠,斷口雖有裂紋,卻比純鐵細膩不少,“小三子加了多少?”“百斤鐵料加半斤……”凌風沉吟:“試試少加,百斤鐵料配二兩螢石粉,說不定能中和雜質還增韌。”老王一拍大腿:“對啊!我咋沒想到?”小三子如蒙大赦,抱著料桶就跑,老王也指揮學徒調整配比,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消散。
凌風剛轉向火藥坊,就見李工匠的女兒李巧兒提著食盒跑來,額角沾著黑灰:“城主!我爹讓送蔥花餅,還熱著呢!”她獻寶似的補充,“我把倉庫窗墊高了,通風好,今天搓粒機沒卡過殼!”凌風咬了口餅,酥脆噴香,誇讚道:“巧兒有心,讓你爹給你記功——再琢磨琢磨,能不能讓火藥威力再大些,水師等著裝火箭巢呢。”
火藥坊內,木軸“嘎吱”轉動,李工匠正盯著搓粒機調配料。見凌風來,他遞過一把黑火藥:“您瞧,顆粒勻了,點燃速度快了一成!就是硝石庫存快見底,得讓商隊多進些。”凌風點頭:“趙虎的商隊已經去暹羅了,順便運銅回來——張叔那邊包船底還等著銅料呢。”
走到造船工棚,陽光灑在新船銅皮上泛著冷光。張大匠正摸著銅皮笑:“城主這法子神了!之前船底被海蟲啃,走趟南洋就得換木板,現在包了銅皮,礁石刮都不怕!”凌風敲了敲銅皮,聲音清脆:“夠厚嗎?影響船速不?”“壓薄了三分,試航快三成!就是……”張大匠面露難色,“銅料只夠包三艘,剩下的戰船還等著。”“趙虎下個月就帶回銅料,”凌風安撫道,“你先把斥候船的銅皮包好,高麗龜船擅長近戰,咱們的船得更快更結實。”
歡呼聲突然從遠處傳來,李小滿捧著木盒衝過來:“城主!您看改良的夜航羅盤!”水晶罩裡,魚油燈芯燃著幽藍光,照亮了刻度。“之前晚上看不清,還怕海風滅燈,”小滿興奮地說,“現在能燒三個時辰,防風防濺!”凌風拿起羅盤試了試,指標靈活,讚許道:“給每艘斥候船配發,賞你十兩銀——再想想,能不能讓油燈燒更久?”小滿接過銀子,蹦跳著去改進了。
日頭西斜時,阿福匆匆送來密信:“金五說高麗船塢快完工了,還從大明買了木料,要造十艘以上龜船。”凌風展開信,上面畫著船塢佈局與守衛換崗時間,臉色微沉:“老拐,讓暗影再派兩人去巨濟島,協助金五摸清出兵時間。”又對張大匠道:“銅皮包船得抓緊,高麗人怕是等不及了。”
回到都督府已入夜,老拐捧著名單進來:“暗影選了林七安插沈家商隊,他是江南鏢師,會倭語,不易暴露。”凌風點頭:“讓他摸清走私路線,等沈家運絲綢時,安排倭寇‘恰巧’遇上——要像真的,別留痕跡。”老拐又道:“金五聯絡了巨濟島漁民,能傳訊息,要是高麗有異動,咱們第一時間知道。”“再跟陳大疤說,”凌風補充,“水師加強夜間訓練,高麗龜船晚上行動隱蔽,得有應對法子。”
書房燭火搖曳,凌風鋪開海圖,指尖劃過巨濟島與江南。沈家背刺、高麗擴軍、倭寇虎視,三重危機環伺,可格物院的鐵水、火藥坊的顆粒、造船棚的銅皮,都是黑石城的底氣。他伏案疾書,從原料調配到訓練計劃,每道命令都細緻入微——窗外海風漸烈,似在預示風暴,可書房裡的人,已握好了破局的籌碼。
夜半時分,凌風仍在批改文書,阿福端來熱茶:“城主,該歇息了,明早還要去看試驗爐出鐵。”凌風揉了揉眉心,看著窗外的燈火:“你看,格物院還亮著燈,工匠們在造鐵,水師在練船,咱們不能歇——等黑石城的船能縱橫東海,百姓能安穩過日子,再歇不遲。”阿福點點頭,輕輕退了出去,只留燭火映著凌風的身影,在海圖上投下長長的輪廓。
第457章 商戰詭雲與釜底抽薪
初雪落時,黑石城碼頭的積雪還未及掃,已被商隊的馬蹄踏成了泥濘。南洋商隊的三艘大船剛靠岸,水手們便扛著香料、象牙往棧橋上運,暹羅使者穿著織金長袍,正與水師統領陳大疤寒暄,身後隨從捧著的犀角,在雪光中泛著溫潤的光。凌風站在碼頭閣樓裡,看著這熱鬧景象,指尖卻捏著一封密信——林七傳來訊息,沈家商隊將於三日後從蘇州出發,運著黑石城的絲綢去堺港。
“城主,葡萄牙人費爾南多來了,”護衛阿福輕聲稟報,“他說帶了航海儀圖紙,要跟您談結盟的事。”凌風收起密信,下樓時,見費爾南多正焦慮地踱步,斗篷上還沾著旅途的雪。“凌都督,”費爾南多連忙遞上圖紙,“這是我國最新的航海儀,只要您肯結盟,我們願意共享技術——西班牙人已經在跟倭國接觸,咱們得抓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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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惑仔不愛國,一輩子都是古惑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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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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