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朔二年的春意,似乎格外眷顧洛陽紫微宮。太液池的冰早已化盡,碧波輕漾,倒映著岸邊初綻的桃杏,嫩綠的新柳如煙似霧,纏繞著朱漆迴廊。暖風拂過宮闕重重的飛簷,帶來草木萌發的清新氣息,也帶來了昭陽殿內日益緊繃的期待與肅穆。
昭陽殿,皇后寢宮,此刻已是內外戒備,靜寂無聲,唯有簷下金鈴偶爾被風拂動,發出清越而孤寂的脆響。殿內,濃郁的安息香氣也壓不住那股若有若無的、瀰漫在空氣裡的藥氣。數名經驗豐富的穩婆早已入住偏殿,隨時聽候召喚。她們低聲交換著只有同行才懂的眼色,檢查著早已備齊的玉盆、銀剪、素絹,以及各種應對不測的草藥。宮女們步履輕捷,卻都屏著呼吸,將一應所需之物有條不紊地送入內殿,不敢有絲毫懈怠。幾位資深的尚宮與女史肅立在外間,神情恭謹而凝重,確保一切流程皆符合典制,不出半分差錯。
內殿之中,武媚斜倚在鳳榻之上,身上覆蓋著柔軟的錦被。她腹部高高隆起,面容因臨近產期而略顯浮腫,眼底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但那雙鳳眸深處,銳利與清明卻未曾稍減。她並未如尋常產婦般焦慮不安,只是靜靜地聽著殿外隱約的風聲,手指無意識地撫摸著光滑的綢緞被面。
一名身著青色女官服制、氣質沉穩的中年尚儀輕步上前,她是武媚一手提拔起來的心腹之一,低聲稟道:“娘娘,一切均已備妥。御醫就在殿外廂房候著,皆是精挑細選、口風嚴謹之人。”
武媚微微頷首,目光掠過殿內垂落的鮫綃帳幔,落在窗外那一角被宮牆切割開的、明媚得過分的春色上。“陛下……今日還在兩儀殿議事?”她的聲音因身體沉重而略顯低沉,卻依舊平穩。
“是,娘娘。吐蕃之事,還有漠北戰事的善後,諸位相公與陛下已議了一上午了。”尚儀輕聲回稟,語氣中帶著恰到好處的恭順。
武媚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複雜神色。她知道,她的夫君,大唐的皇帝,此刻正為帝國的邊疆焦心勞力。而她,即將在這昭陽殿內,為他,也為她自己,經歷另一場無聲的戰役。每一次生育,於她而言,都不僅是血脈的延續,更是地位的鞏固,權力的砝碼。尤其是在廢王立武、清除長孫無忌集團之後,每一個帶有她血脈的皇子誕生,都意義非凡。這不僅僅是添丁進口的喜悅,更是她武氏權力根基的又一次夯實。
她輕輕吸了口氣,感受著腹中胎兒的躁動,那是一種混合著生理不適與奇異力量的悸動。她揮了揮手,示意尚儀退下。殿內重新陷入一片寂靜,只有她自己的呼吸聲,以及那來自生命本源、越來越清晰的叩門之聲,在這春深似海的紫微宮中,悄然迴盪,預示著另一場關乎國本與個人命運的序幕,即將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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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冥蓄謀已久,他稱她為甜美的小羊羔,一步步的靠近縮緊,把她圈養在自己的懷裡。
黎冥擋住那些覬覦的視線,視線流連在她的唇:親我,我的一切都屬於你,當然,你的一切也都屬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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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冥沈沈一笑,“乖寶貝,你最好沒騙我,你知道的,我有癮,一直在忍着。如果騙我,那就不忍了。”
喬鳶知道他的癮,需求大到嚇人。她連忙保證絕對不說假話,然後在留學途中交換回國。
嘿嘿,拜拜了您嘞。
結果黎冥追過來了。
完蛋,被抓住了。
完蛋!他的癮真的很可怕!
黎冥把她藏的更緊,“寶寶,抓住你了,那些男人怎麼都盯着你看?”
喬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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