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年輕的倭國學子面露思索,努力用尚顯生硬的官話回道:“回博士,南海……確然廣袤。晚輩曾聽家族中行商長輩提及,近年似有商船在爪哇以西更遙遠之處,遭遇過建制森嚴、不類土人之大型船隊,其帆影蔽日,紀律嚴明,然行蹤詭秘,不與他者深入往來……只知彼等似乎自稱……‘華’什麼,具體名號,商旅亦語焉不詳。”
博士眼中精光一閃即逝,含笑點頭,將此言默默記於心中,面上卻依舊是與學子探討詩文的儒雅。
與此同時,在洛陽南郊一座香火鼎盛的佛寺禪院內,古柏參天,蟬鳴聒噪。一位被安排陪同倭國高僧交流佛法的大唐“高僧”,正與對方於靜室中盤膝對坐,探討《金剛經》中“應無所住而生其心”的奧義。論法間隙,大唐“高僧”烹煮著清茶,彷彿隨口閒談:
“佛法東傳,普度眾生。不知東海之外,南洋諸島,可有佛法流佈?或有何方高人,於彼處弘法利生,甚至……建立起不世之功業?”他語氣平和,如同在討論一件尋常佛法公案。
那倭國高僧手持念珠,沉吟片刻,雙掌合十:“阿彌陀佛。南洋之地,部族紛雜,信仰原始者眾。然貧僧亦曾風聞,近年來,似有一股新興勢力崛起於群島之間,不僅統合諸部,更推行文字、禮法,其首領似頗具雄才,然其名號與具體來歷,猶如霧裡看花,難以明晰。只隱約聽聞,與中土似有淵源,或與某些……隱世傳承有關。”
“隱世傳承?”大唐“高僧”眉頭微挑,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好奇。
“正是。傳聞或與道門秘術,或與某些早已失傳的百家之學有關,然皆虛無縹緲,難辨真偽。”倭國高僧搖頭,顯然也知之甚少。
而在鴻臚寺安排的某次夜宴之上,絲竹悅耳,觥籌交錯。一位影衛假扮的“文書官”,正與一位較為健談的倭國副使把酒言歡。酒過三巡,話題自然從兩國民俗,轉向了海外的奇聞異事。
“副使閣下航行萬里,見多識廣。”影衛舉杯敬酒,笑容可掬,“不知可曾聽說過一個名為‘東方墨’的人物,或是……一個被稱為‘墨羽’的組織?在下曾於某些孤本雜記中見過此名號,言其有經天緯地之才,神龍見首不見尾,心中好奇得很。”
那倭國副使已有幾分醉意,聞言努力回想,最終搖了搖頭:“‘東方墨’?‘墨羽’?未曾聽聞。南海之上,勢力更迭,名號繁多,或許是什麼新近崛起的海商首領亦未可知。若他日我邦船隊南下,或可代為留意打探……”
這些看似零碎、模糊的交談片段,被精心偽裝的大唐官員與密探們一一記錄,透過秘密渠道,如同涓涓細流,最終匯入洛陽宮深處。資訊龐雜,真假難辨,“華”字開頭的名號、與中土有淵源的新興勢力、建制森嚴的神秘船隊、隱世傳承的傳聞……這些碎片化的資訊,雖未能直接拼湊出“華胥”與“東方墨”的清晰影像,卻如同一塊塊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李治與武后心中激起了更大的漣漪,讓那片籠罩在海外的迷霧,似乎變得愈發濃郁,也愈發引人探究。梯航已借,潛影初現,海外的輪廓,正在這看似和諧的交流中,被一點點地勾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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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分剛出低,後續會漲】【穿書+比格成精+豪門團寵+沙雕+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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