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零碎的資訊,如同冰冷的雪片,一點點落在李治的心湖上。他幾乎是立刻,就想到了那個名字——東方墨。想到了那個神秘而龐大的組織——“墨羽”。
是了,唯有先生,唯有他那隱藏在帝國陰影下的力量,才能如此悄無聲息地深入敵境,才能在唐軍大舉壓境之前,便已將敵人的筋骨悄然打斷!薛仁貴的赫赫戰功,李司空勢如破竹的合圍,其背後,竟都有著“墨羽”無形之手推動的影子!
一股複雜的情緒在李治胸中翻騰。既有對東方墨算無遺策、手段通天的深深忌憚——這股力量若用於輔佐,自是國之利器;若懷有異心,則必是傾國之禍!也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失落與緊迫——自己身為儲君,未來的天下之主,面對如此影響國戰的巨大力量,竟只能透過私下渠道略知一二,無法掌控,甚至無法明言。這種被排除在核心秘密之外的感覺,讓他極不舒服。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御座上的父皇。父皇此刻正與長孫無忌低聲交談,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從容。父皇……他是否知曉“墨羽”在此戰中的作用?他是默許,還是……亦被矇在鼓裡?若是後者,那東方墨及其力量,未免太過可怕;若是前者……那父皇與東方墨之間,究竟是一種怎樣的關係?自己這個太子,在其中又處於何種位置?
“太子,”李世民的聲音忽然傳來,打斷了李治的思緒,“對此番北伐戰事,有何看法?”
李治心中一凜,立刻收斂心神,起身恭敬回道:“回父皇,薛將軍驍勇善戰,李司空排程有方,王師所向披靡,此乃父皇天威浩蕩,將士用命之功。兒臣以為,當藉此大勝之機,徹底平定漠南,以絕北疆後患。”他回答得中規中矩,既表達了欣喜,也展現了儲君應有的見識。
李世民點了點頭,看似滿意,但深邃的目光在李治臉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從中讀出些什麼。“嗯。漠南之事,李司空自有方略。不過……”
他話鋒微微一轉,雖未明言,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戰事順利固然可喜,然此番薛延陀左廂敗退之速,倒也頗耐人尋味。治兒日後參詳政事,于軍國大事,除明面戰報外,亦需多思一層。”
李治心頭猛地一跳,父皇此言,是隨口一提,還是意有所指?他強壓下心中的波瀾,垂首道:“兒臣謹遵父皇教誨,定當細細體會。”
朝會在一片對勝利的憧憬中結束。但步出兩儀殿時,李治的心頭卻比來時更加沉重。陽光照射在宮殿的琉璃瓦上,反射出刺目的光芒,他卻覺得那光芒之下,隱藏著無數看不清的暗流。北疆的捷報如同一聲驚雷,炸響了朝堂,卻也震動了東宮,讓他更加清晰地認識到,自己未來要駕馭的,是一個何等複雜而龐大的帝國,而在帝國的陰影中,還潛藏著一條能左右局勢的巨龍。
他抬頭望向北方,目光彷彿要穿越千山萬水,看到那片冰天雪地的戰場,更看到那隱藏在戰場迷霧之後的青衣身影。
“先生……你究竟,意欲何為?”他在心中無聲地問著,腳步不自覺地,又一次轉向了那個深宮中,能讓他紛亂心緒稍得安寧的偏僻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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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