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號飛舟衝破界域通道的瞬間,域外的腥風裹挾著枯骨碎屑撲面而來。肖洋立於船頭,指尖九鬼印的金光微顫——這枚曾融於九界靈脈的神器,此刻正與域外某處產生強烈共鳴,彷彿有無數雙眼睛,正透過漫天血色雲層窺伺著他們。
“靈脈監測儀顯示,前方三萬裡處有密集的煞氣波動,應該是天帝佈下的第一道帝劫陣。”李默抱著儀器快步走來,螢幕上跳動的紅點連成一片,像極了戰場上凝固的血漬。白雪展開九界平衡錄,泛黃的書頁自動翻到記載帝路的篇章,一行硃砂字在煞氣侵蝕下隱隱泛光:“帝路首劫‘骨海焚天陣’,陣眼藏八十一子印之‘煞骨印’,需以淨蓮火引靈脈之力破之。”
劉雲兒走到肖洋身側,指尖淨蓮火凝成一朵含苞的蓮花,青金色火焰將周圍的煞氣灼燒成縷縷黑煙:“三年前在靈樞山培育的雪蓮終於派上用場,我已將雪蓮精華融入淨蓮火,應該能剋制陣中的煞氣。”她抬頭看向肖洋,眼底映著飛舟外的血色星空,“只是……我總覺得這帝路太過順利,天帝不可能只憑幾座陣法就想困住我們。”
肖洋握住她的手,掌心金光與淨蓮火交織成溫暖的光繭:“你說得對,從我們離開九界起,就像走在天帝預設的棋局裡。但只要我們守住本心,護住彼此,再險的局也能破。”話音剛落,夜影的聲音從船尾傳來,他黑衣上沾著幾滴新鮮的血珠,手中提著半具帝庭殺手的屍體——那殺手面容枯槁,胸腔裡插著一枚泛著黑煞的短刃,正是之前在九界邊緣窺伺的探子。
“這些殺手的骨骼裡都嵌著子印的碎片,”夜影將殺手的頭骨掰開,一枚米粒大小的黑晶滾落掌心,“煞氣能透過碎片控制他們的心智,看來天帝早已用子印打造了一支不死軍隊。”阿雷湊過來,好奇地用雷紋木槍戳了戳殺手的屍體,卻被煞氣反噬,手臂瞬間泛起黑紋,劉雲兒急忙用淨蓮火拂過,黑紋才漸漸消退。
“都小心點,域外煞氣比我們想象的更霸道。”藥仙從藥簍裡取出一堆青色的草藥,分發給眾人,“這是‘驅煞草’,捏在手裡能暫時隔絕煞氣,遇到危險就嚼碎,能保一時平安。”
和平號飛舟行駛三日後,終於抵達骨海焚天陣的邊緣。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無邊無際的骨海延伸至天際,每一根枯骨都泛著黑煞,海面上漂浮著無數燃燒的怨靈,陣眼處矗立著一座由百萬枯骨堆砌而成的高臺,高臺上,一枚拳頭大小的黑印正不斷吸收煞氣,將怨靈煉化成陣中的殺器。
“按照記載,我們需要分三路行動,”白雪指著平衡錄上的陣法圖,“一路由凌霄和無常使者牽制陣中的怨靈,二路由夜影和阿雷破壞高臺的防禦,三路由我、藥仙和李默操控飛舟提供靈力支援,肖洋和雲兒則趁機毀掉煞骨印。”
分配完畢,凌霄率先躍起,雷神錘在手中化作丈高銀光,一錘砸向骨海,無數雷光在骨海中炸開,怨靈的慘叫聲響徹雲霄;無常使者甩出幽冥鎖鏈,黑色鎖鏈如同巨蟒般穿梭在骨海,將試圖靠近高臺的怨靈拖入地下裂隙;夜影化身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落在高臺邊緣,佩劍出鞘,瞬間斬斷幾根支撐高臺的骨柱;阿雷緊隨其後,雷紋木槍劈出一道道雷光,將圍上來的帝庭殺手逼退。
肖洋與劉雲兒趁機衝向高臺,剛踏上臺階,無數骨刺便從地面竄出,劉雲兒急忙用淨蓮火化作光盾,擋住骨刺的攻擊。可沒走幾步,高臺突然劇烈震顫,無數枯骨從四面八方湧來,竟凝成了一尊十丈高的骨魔,骨魔手中握著一柄骨刀,刀身上泛著濃郁的煞氣,一刀劈向兩人。
“這是陣中孕育的煞骨之靈,必須毀掉它才能靠近子印!”肖洋祭出九鬼印,金光化作一道光刃,劈向骨魔的頭顱。骨魔卻絲毫無損,反而張開巨口,噴出一股黑色煞氣,肖洋急忙拉著劉雲兒後退,煞氣落在地面,瞬間腐蝕出一個深坑。
“它的核心在胸口!”劉雲兒突然喊道,她發現骨魔胸口的位置,有一枚與煞骨印同源的黑晶在閃爍。肖洋立刻會意,將九鬼印的金光凝聚成針,狠狠刺向骨魔的胸口。黑晶瞬間碎裂,骨魔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身體開始崩塌。
就在兩人即將觸碰到煞骨印時,一道黑影突然從煞氣中竄出,手中短刃直取劉雲兒的後心——竟是之前被夜影斬殺的帝庭殺手,此刻竟被煞氣復活,變成了更強大的煞靈殺手。肖洋眼疾手快,一把將劉雲兒推開,自己卻被短刃劃傷肩膀,煞氣順著傷口侵入體內,手臂瞬間泛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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