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琦踹開公寓門時,還帶著一身餐廳裡沒散乾淨的香水味與飯菜氣。他扯掉外套往沙發上一扔,癱坐在單人椅裡,指尖還殘留著方才給林萌萌遞紙巾時的僵硬感 —— 那三道驟然聚焦的目光,此刻想起來仍讓他頭皮發麻。
“李浩這混球……” 他罵了句,卻沒多少真火氣。方才在回去的路上,看著李浩縮成鵪鶉的模樣,他心裡其實清楚,這小子雖辦了件蠢事,卻沒壞心眼。真正讓他心緒不寧的,是宴會上那幾段剪不斷的眼神交匯:秦冰擦手時眼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留意,蘇婉絞著裙襬的不安,林萌萌湊過來時滿眼的依賴,還有蕭晴那句 “老少通吃” 裡藏著的試探。
他起身去洗漱,冷水撲在臉上,才稍稍壓下心底的躁意。可抬頭看向鏡子時,卻發現眼底竟沒有往常應付麻煩後的疲憊,反而透著點異樣的亮。蔣琦皺了皺眉,想起方才在車裡時,丹田處那縷若有若無的暖意 —— 那是《純陽再生訣》的氣息,自下山以來,除了幫人解厄、突破瓶頸時動過,竟從未在這種亂糟糟的人情糾葛裡有過反應。
他擦乾臉,走到窗邊的蒲團上坐下。這是他下山後養成的習慣,每晚睡前都會打坐半個時辰,梳理體內的純陽真氣。以往運轉功法時,真氣總帶著股剛硬的衝勁,像是要掙脫束縛般;可今晚指尖剛掐起法訣,丹田處的暖意就緩緩散開,順著經脈流動時,竟多了幾分柔和。
“不對勁……” 蔣琦閉著眼,細細感受那股異樣。真氣流過心脈時,腦海裡突然閃過蘇婉抱著小寶後退的模樣 —— 不是今晚宴會上的,是上次在花藝店,有兩個混混闖進來鬧事,蘇婉把小寶護在身後,攥著他衣袖時指尖的顫抖。那時他只覺得該出手,沒多想,可此刻真氣竟隨著那記憶泛起漣漪,暖得讓人心頭髮軟。
接著是林萌萌。上次在圖書館門口,她被幾個體育生纏上,受驚躲到他身後,聲音裡滿是害怕,攥著他衣角的手緊得發白。當時他只覺得這丫頭麻煩,可現在想來,那聲帶著哭腔的 “蔣琦哥”,分明是把他當成了能依靠的人。
還有秦冰。上次和凱恩資本的談判,他去壓陣結束後,秦冰對他的鄭重感激和當時她那極其複雜,震驚,感激,探究以及一時難以言喻的敬畏的眼神。並語氣柔和的說,另外…下次治療,拜託了。
就連蕭晴,在前幾天約架慘敗後,兩人靠在巷子牆壁上,一人一罐啤酒。情緒波動加上酒精的刺激,向他吐露心聲和煩惱。誇他是一個不錯的傾聽者,並威脅他不準把打架輸了的事情說出去。那時他只覺得這女人彆扭,可現在想來,那竟然也是一種對他的信任和依賴。
“原來如此……” 蔣琦猛地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明悟。師門典籍裡寫過,《純陽再生訣》需以 “情” 為引,可他之前總以為 “情” 是男女之情,或是得意、尷尬這類淺淡心緒。直到此刻才明白,真正能讓功法精進的,是 “被需要” 的重量,是 “想守護” 的決心 —— 不是為了顯擺本事,也不是為了應付麻煩,而是真心不想讓那些把他當依靠的人受委屈、受傷害。
念頭落時,丹田處的暖意驟然沸騰!原本柔和的真氣瞬間變得渾厚,順著經脈流轉的速度快了數倍,所過之處,之前因強行催動功法留下的細微滯澀,竟被一一衝開。蔣琦只覺得渾身舒暢,像是被溫水浸泡著,連毛孔都透著輕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功法的境界竟悄無聲息地往前邁了一小步 —— 雖沒突破大境,卻比以往任何一次刻意修煉都來得紮實。
他緩緩收了功,指尖還殘留著真氣的餘溫。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蔣琦想起方才宴會上,蘇婉幫他擦果汁時急切的模樣,想起林萌萌湊過來時依賴的眼神,想起秦冰臨走前那句 “明天上午的方案” 裡的默契…… 他忽然覺得,“婦女之友” 這稱呼,好像也沒那麼難聽。
正想著,手機震了一下,是李浩發來的訊息:“琦哥,我剛查了下,最近有個陌生 IP 總在掃我的裝置,好像是衝著你來的!”
蔣琦眼神微沉。他早知道張揚不會善罷甘休,只是沒想到對方會先從李浩下手。指尖在螢幕上敲了個 “知道了”,剛要放下手機,卻又想起蘇婉今天在宴會上不安的模樣 —— 張揚找不到他的把柄,會不會把主意打到蘇婉和小寶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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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趙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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