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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_第22章 準備22(2)

當天晚上,米價從八毛跌回了三毛。

她只帶了一杆槍、一匹馬、一個人。但那杆槍是趙元庚的槍,那匹馬是趙元庚的馬,那個人是趙元庚的女人——她對所有人說“打完仗,他回來,你我不必再見”。這句話的分量比槍還重,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她說的是真的。而她從那些糧商面前轉身時,忽然有一絲諷刺湧上心頭——她現在正在做的事,和十年前她最恨的那個男人做的事,一模一樣——拿他的名頭壓人。只不過以前他用強權搶她,現在她用他的強權替百姓從他手裡搶命。這諷刺讓她在馬背上無聲地笑了一下。

城門口的事更麻煩。守城門的幾個保安團士兵趁亂收出城費,一個銅板不放行,一個銅板不落下,已經被百姓告到了縣衙。徐鳳志沒有去縣衙,她直接去了城門口,搬了把椅子坐在門洞裡,對守門的什長說:“從現在起,百姓出城不許收錢。我在這看著。”

那個什長攥著拳頭往前邁了一步,但隨即被她抬起的眼神釘在原地。那眼神和趙元庚一模一樣——不是暴怒,是冷;不是威脅,是篤定了你不敢。他退了回去,垂下眼睛,不敢對視。收錢的規矩從那一刻起廢了。

訊息從縣城傳到前線是在事發當天傍晚。幾個從城裡運彈藥上來計程車兵把城裡的事當閒話說給前線的弟兄聽:“聽說旅長夫人親自上街了,一個人騎一匹馬,挨個收拾,把糧價壓下來了,把城門口收錢的撤了,還把散佈謠言的兩個混賬揪出來綁在縣衙門口示眾。”訊息傳到梁飛虎耳朵裡的時候,他正在虎頭崖陣地上抽菸。聽完他好一陣沒說話,半晌才把菸屁股彈進山溝裡,對著山下黑黢黢的溝壑說了一句:“我早說了,那女人比趙元庚能打。”

訊息傳到西山指揮所,趙元庚正對著地圖和幾個參謀推演日軍可能的進攻路線。聽完張吉安的彙報,他手裡捏著紅鉛筆,那支筆在他指間停了好幾息,然後頭也不回地罵了一聲“媽的”,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翹了一下。他放下筆,對張吉安說:“派人回去,把趙家大院所有能調的人手都安排上街,聽她調配。”又問,“她帶了幾個人?”

“一個沒帶,”張吉安說,“就她自己。”

趙元庚沉默良久,最終啞聲說了兩個字:“服了。”

牛旦和他的小夥伴們同樣鬧著要上前線。幾個半大小子在城隍廟後面開了個“軍事會議”,從家裡偷了柴刀和彈弓藏在廟後的乾草堆下,連夜裡誰站崗、誰放哨都安排好了。牛旦踢開廟門出來撞上他娘,還沒張嘴,徐鳳志就抄著手靠在他偷藏武器的那棵槐樹上,像是已經在那兒等了好一會兒:“彈弓打鬼子?美國佬還差不多。真有種,去後方醫院幫忙抬擔架。”牛旦臉上僵了一瞬,然後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群同樣被當場抓包的兄弟,把彈弓往腰間一別,仰頭道:“抬就抬。”幾個半大小子於是推推搡搡地進了救護所,被分去洗繃帶、扛擔架、給傷兵喂水。牛旦第一次看到那麼多血,他在擔架旁吐了,吐完擦擦嘴又端起水碗繼續喂。徐鳳志在門簾縫裡看了一眼,沒有進去。

她回到縣衙門口繼續管糧價的時候,有人匆匆跑來報信——一群從前線退下來的潰兵正湧入城南,搶了兩家鋪子,傷了三個夥計,領頭的據說是個逃兵什長,手裡有槍。縣保安團已經趕過去了,但潰兵人多,雙方正在南街對峙,槍都舉起來了。徐鳳志翻身上馬,沒有叫任何人跟著,獨自策馬朝城南奔去。

南街的十字路口,潰兵和保安團隔著三十步對峙。潰兵的眼睛全是紅的,衣衫不整,槍口亂晃,像是被炮火震散了所有紀律。縣長站在保安團後面,嗓子已經喊啞了,幾個被搶了鋪子的掌櫃蹲在牆角抹眼淚。

徐鳳志翻身下馬。她沒有站到保安團後面,而是卸下腰間的配槍,走到保安團前面離潰兵群只剩十步之遙的地方。那雙布鞋踩在碎瓦礫上,每一步都不急不重,卻讓對面的槍口齊刷刷抖了一下。她把槍放在馬鞍上,空著手站定,腰間的剪刀柄從衣襟底下露出一小截銀光。

“你們是哪個部分的?”她開口,聲音不高,但整條南街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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