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喬,你有沒有做過夢?”
“做過。”
“什麼樣的夢?”
楚喬的筷子頓了一下。她低著頭,看著碗裡被挑起的半截面條,沉默了很久。久到元淳以為她不會回答了,她才開口,聲音很輕。
“夢見我在一座很高的山上。山頂有一座臺子,臺子上站著一個人。我看不清她的臉,但我知道她是我很重要的人。”她的聲音微微發顫,像是在用力回憶什麼,又像在用力抵抗什麼。“她教我一招一式,一招一式地教。我的手握著她的手,她的手很涼。然後臺子塌了。她掉下去,我伸手去抓,沒抓住。”
她停下來,筷子懸在碗的上方,一動不動。麵條的熱氣撲在她臉上,她的眼眶微微泛紅。
“每次夢到這裡就會醒。醒了以後,手心裡全是汗。”
元淳靜靜地聽完了。她放下筷子,從袖中取出一方帕子遞過去。楚喬沒有接,抬手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動作粗糲而迅速,像是不習慣被人看見脆弱。
“你有沒有想過,那個夢裡的人,可能就是你自己?”
楚喬抬起頭看著她,眼神里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
“那座很高的山,山頂的臺子,看不清臉的人。也許那不是別人,是你忘記的那個自己。你忘記了自己的名字,忘記了自己的來歷,可你的夢替你記著。它在告訴你——你叫楚喬。不是荊小六,不是女奴,不是任何人的附屬品。你是楚喬。”
楚喬的手指攥緊了筷子,指節泛白。她的嘴唇微微發抖,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劇烈地翻湧,像被封印的洪水在撞擊閘門。
“楚喬。”元淳的聲音不高,卻像一根釘子釘進風裡。“這個名字,不是本公主給你取的。是你自己本來就有的。本公主只是替你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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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前,唐暖寧意外失身,薄宴沉說她不守婦道,一紙離婚協議書將她掃地出門,凈身出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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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地,媽咪不可以當伴娘嘛?”
薄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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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左等右等,離婚證沒有辦下來不說,以前不想回家的男人回家的次數越來越頻繁,對她也越來越粘越緊。
得知她要離婚,一向矜貴冷漠的男人把她堵在角落裡:“離婚?不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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